第28章 崩散的光(2/2)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不知道可能的病毒源头已经找到。
月球的变化，出现在去年的11月末。从那个时候开始，月球逐渐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最终发展成了现在这个繁荣却诡异的样子。
但是……但是现在，仿生人通过月球物流来威慑人类的行为，却又让仇千载完全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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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方照临。
怎么会这样？
在远方，在S市，坐在天台上看着灰白色天空的房天铭，若有所觉。他像是睡觉翻了个身一样，从天台上坠落。
余零靠在门上，看着仿生人离去。
“恐怖……袭击？！”
仇千载罕见地犹豫了一下。
余零吃了一惊，说：“离开地球？”
这实在可以称之为是遗憾的事情。
因为余泽昨天傍晚提出的建议，所以他回去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调查。再之后，他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
比如那个仿生人抽奖微博。那个时候，月球上根本毫无变化。
仿生人语塞。良久，他挣扎着说：“可是，我不愿意当情趣娃娃。”
“即便是死亡，也无法……”
他没有让他进入余泽的家，而是打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虚掩上门，然后看向这个仿生人。
——也无法阻挡我对您的爱啊。
因此，他几乎得出来一个结论，就是仿生人的出现和月球的变化，实际上并不是一体的，这是两种病毒！
玛丽却似笑非笑地解释说：“我们不会像平民动手，毕竟我们没有人类那么丧心病狂……我们在全世界的月球物流中，选取了一千个价值最低、且四周没有人类的包裹，然后将它们引爆……”
一位仿生人同伴。他有着十足发达的肌肉和英俊的面容。
“对，去往月球……或者是更加遥远的星球。我们已经找到了很多个同伴。”仿生人说，“我们可以离开人类的统治！”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时间线上的问题。
余零说：“你为什么选择离开？”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我是说，从你的……主人身边？”
仇千载原本打算将这一点报告给方照临，但是现在仿生人闹出了大乱子，他便决定稍晚之后再回复。
余零说：“所以，我当然是留下来。”
余零的眉眼间有着困惑：“我们本来就是情趣娃娃。”
仿生人看着他。
正如玛丽曾经所说的，或许这些仿生人对彼此都没有印象了，因为他们的记忆在出厂时就已经被清空，但是，他们依旧对彼此的气息无比熟悉。
余零沉默了一会。
这个特异事件解决之后，他就会失去这段时间与之相关的记忆，到那时，他的调查结果，以及那个置身事外的月球病毒，又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被特局发现了。
与此同时，呆在家里的余零，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仿生人冷笑了一声：“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了情趣娃娃。”
他说：“你们离开时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而我，我已经找到了。”
月球物流，甚至其他那些现在在月球上生产的物品，似乎都是和仿生人同时出现的，但是从时间线上看，月球的变化要晚上许多。
随着他的坠落，那些仿生人，也在逐渐地消失。
这个发现，他还没有告知任何人。
余零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但是仿生人却自顾自地说：“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他。”
卫星拍摄下来的照片是实打实的证据……可是现在，仿生人和月球物流有关系同样不可反驳。难不成两个病毒还能合作不成？
于是，他的生命就只能陷入永恒的孤独之中。
崩散的光已经来到嘴边。
方照临正低着头，似乎与谁通过手机交流着。
……他是房天铭的仿生人。
他开门见山：“我来找你，一起离开地球。”
所以，余零认出了这个和他一起出厂的人。
仿生人转身便离开了，不告而别。
他在消失。
“快递？！”余泽愕然重复，“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曾经是军人，对平民下手的行为，最为他不齿。
“他就在这里，就在地球。就在我的身边。”余零说，“你们是去寻找和追逐死寂又孤独的太空里的那束光，而我已经得到了我的光芒。”
这整整比仿生人的出现晚了半年！
他发现，月球的变化，和仿生人的出现，并不是同步进行的。
他们的消失像是崩散的光。
因为他的沉默，仿生人意识到一些出乎意料的结果。他：“你不会想要留下吧？”
他轻轻说：“我爱上了我的主人……所以，他成为了我生命的意义。”
仇千载猝然变了脸色。
仿生人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于是余零便笑了起来。
“……仿生人应该掌握了比人类更为先进的科技。”仇千载慢慢地说，“早该想到的，他们是从月球过来的，而月球……”
仿生人的眼中有着灼灼的、因为自由而获得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他看见星星——那应当是死寂太空中唯一的光芒吧。只不过，未能照亮他的人生。也未能照亮他那不被理解的爱情。
仿生人却笑了起来：“对你来说，那个主人就是你生命的意义；而我，我没有你这么白痴。”
通过某种方式，他在短短一夜时间里，从S市赶到B市，甚至找到了余零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