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冲突和一次谈话(2/2)
强大、外露的机械、非人类的灵魂、追求自由的执拗。
余泽说：“我对待他，和对待你，并不是一样的。”
余泽有些困惑地看着她，问：“你想要聊什么？”
玛丽说：“当然。”
余泽不禁若有所思。
虽然碰上了这么一桩麻烦，但是他们最后吃得还挺开心。大概是因为陆长宽友情帮他们活跃了气氛吧，反正最后他们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这顿火锅。
已经走了？
余泽有些遗憾。其实他还想再观察观察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真的仿生人——余零不算——他挺想看看感染者与仿生人相处的样子。
余泽笑喷。
玛丽说：“那就用你的说法。”她似乎无意与余泽争论这个问题，“他……现在怎么样？我们是同批次生产的，他比我晚一个月。我出厂的时候，听说他还在进行最后的修改。”
玛丽苦笑了一下：“当然，他一定挺好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一定很爱他。”
从火锅店出来，他们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纷纷一个激灵。
室友甲闻言，挡在他的面前。一米八多的东北壮汉，把房天铭挡得严严实实。室友甲憨厚地说：“虽然我并不是你的男朋友……”
他们离开火锅店的时候，余泽特意瞧了一眼陆长宽的那个桌子，发现那边早已经空无一人。
“你想说什么？”
玛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然后冲着余泽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她走路的时候，身姿摇曳，十分的漂亮。
……反叛。
十分勉强的语气。
室友甲冷酷地瞥了他一眼，选择去给室友乙挡风。室友乙没注意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茫然地瞧了眼室友甲，说了声谢谢。
余泽：“……”
“……而且你也不帅气……”
1605-0001？
房天铭感叹道：“啊，多希望我有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此时就为我挡风。”
余泽无言地看着她。
她的语气中几乎带着某种傲慢的色彩。
他对玛丽说：“行。五分钟。”
玛丽洒然一笑：“你是一个好人……当然，你甚至会关心我的存在。”她说，“不过，我更希望，你这样的好心，用在余零身上。不要用在我的身上。”
玛丽说：“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房天铭溜溜达达地躲到了他身后。
“我闻到了你身上熟悉的气息。”玛丽说，“是1605-0001的气息。”
余泽……余泽不是很想说，其实余零还没有到他的手上，还在天上的某个角落里飘着。
余泽有些出神，并非是因为玛丽的美丽，而是因为他的一些不乐观的预感。
余泽说：“是的，我知道。他现在叫余零。顺带一提，我叫余泽。”
也就是说，这些仿生人、改造人、月球物流什么的，都不过是月球病毒衍化出来的东西，而并非病毒源头？
提到仿生人，你会想到什么？
方照临说，这一次的病毒关键词被确定为月球，目前月球病毒已经进入到了衍化期，他们必须尽快解决了。
余泽看着这个女仿生人。
最后，他艰难地说：“他是个变态。渣滓。”
室友甲愤怒地说：“但是我很高大！”
余泽不知道房天铭的内心活动。他们走了几步，还没走到街上，忽然从边上走过来一个女人——那个名叫玛丽的女仿生人——她目光定格在余泽的身上，声音温柔地说：“你好，我想找你聊聊，可以吗？”
玛丽说：“在月球，像我这样的存在，被我们内部戏称为，货。将仿生人看作是生物的人类，并不是太多。但是，像这样，让我做性奴和保姆的，也并不是太多。”
玛丽观察着他的脸色，然后说：“你知道我在说谁。”
余泽脸色变了变。那是余零的编号。
陆长宽怒火冲冠，当场就想找余泽骂街，然而却被他的女仿生人给拦住了。不知道玛丽对他说了些什么，总之她细声温柔的声音过后，陆长宽也就消停了。
虽然余泽不是他男朋友，且不高大——不算那么高大——但是，余泽，还算，帅气吧。
衍化期？
余泽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只见他们一个个挤眉弄眼，好像在说“艳福啊，哥们快上”，余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余泽说：“他挺好的。”
“但总归比那个渣滓好多了。”玛丽说，她忽然抬起眼睛，紧紧地盯着余泽，她说，“你给了我五分钟，现在只剩下一丁点的时间，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并没有泌尿和排泄功能，尽管我有尿道。但是他仍旧将我的尿道堵塞，你认为，这是为什么？”
他有些心惊肉跳，不知道这个病毒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连衍化出来的副产品都如此厉害。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出了一种奇怪的铿锵和冰冷。
余泽有些好奇。不过，等到他们走到换过的位子之后，他们就看不到陆长宽那两个人了，这倒是有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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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徒劳地说：“那并不是你的问题。”
就在此时，他也瞧见特局的群里发了条消息——他们专门为这一次的病毒建了个群，虽然里面几乎囊括了所有的调查员，但是仪式感使他们另外建群——是方照临发的。
房天铭嘀嘀咕咕地说：“这一点我倒是赞同。”
余泽的本意是出来调查病毒的扩散情况，然而现在看到陆长宽带着他的女仿生人招摇过市，他算是明白了，S大这一片估计都无法幸免了。
他和玛丽走到不远处僻静的角落。
他并不是很想回答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