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顺势而为(2/2)

    余泽哈哈大笑，然后好心地安慰他说：“至少洗清了嫌疑。”

    虽然余泽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势力有多强，但是至少，警方可以提供一定的保护。

    他如释重负。

    “不用介绍，我认识。”男人说，他偏头看向余泽，自我介绍说，“我是严悄，严随的哥哥。”

    那是个瘦高的男人，身上带着种迫人的气势，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他的神情有傲慢的冷漠和疲惫的倦容，混杂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因为担忧弟弟的情况，此时也露出些微的焦急。

    余泽点点头：“当然说了。”

    警察看着他。

    但是余泽想到，严随是一个中二少年。而且，是一个正义感爆棚，但也有理智思考的中二少年。

    余泽皱起眉。

    警察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大概就是类似于，哪个傻逼会相信这种东西？

    那双眼睛的主人看见了余泽，脸色微变，脚步也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走过来。

    “……昨天。”

    警官审视了一下讯问记录，又问：“今天中午，你和严随见面，都聊了些什么？”

    “怎么认识的？”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人叫了严随一声。

    警察发现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连忙追问。

    警察将这一点记录下来。

    真是令人头痛。

    一来严随没有杀人动机，二来他虽然去过情人亭，但是孔寻之死亡的时候，他应该可以提供不在场证明。

    他在一秒钟之内收敛了因为看到余泽而露出的惊讶和不安，然后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严随，说：“没事就好。”

    其实他很迟疑，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警方。他不知道严随是否会选择诚实。这是一种双向的信任和默契，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说法一样，他们才可以顺利地离开警局。

    严随挠挠头，露出一脸傻笑，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哦，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余泽愣了一下，傻了吧唧地点了下头：“哦哦，你好你好。我是余泽。”

    严随点点头，又偷偷凑过来，说：“你和警方说了那张照片的事情了吧？”

    “是因为情人亭的事情，我们才认识的。严随对情人亭比较感兴趣，刚好我们社团又组织过情人亭探险的活动，我们就联系上了。”

    警官问：“那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余泽知道，警方的思路会往这个方向调查。其实这件事情说出来，严随嫌疑就被洗清了一大半。

    说真的，余泽自己也不愿意对着警察撒谎。不只是压力的问题，他对警察有着天然的信任，在他们面前撒谎，有所隐瞒，会让他有一种罪恶感。

    因为错过了询问的良好时机，他只能将这个疑惑埋藏起来了。

    “他都看见了什么？”

    ……况且还有成明亮的关系。

    警察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刚刚认识，严随就去了情人亭？”

    警官又问：“你和严随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让余泽说出了那个摄像头的存在。

    “小随。”

    “怎么样？”

    况且，现在警方还没有查清孔寻之的死亡地点。他们不知道孔寻之是死在情人亭，还是死在其他地方。如果情人亭只是一个抛尸地点，那么严随去往情人亭路上的监控摄像头，应该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因为他随身并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装尸体的物品，也没有开车。

    余泽说：“严随拍了一张照片……有人在情人亭装了个摄像头。”

    警官露出了一些惊讶的神情。

    “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余泽说，“叫何知少。”

    ……严随的哥哥？

    余泽松了一口气。

    余泽说：“严随对情人亭特别感兴趣，所以迫不及待了吧。”

    他想到了那张照片，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现在孔寻之死了。参与过情人亭活动的，只剩下成明亮一个人了。余泽担心那个神秘的组织会向成明亮下手，所以他决定向警方透露一些信息，希望警方可以保护成明亮。

    基于一些莫名的原因，隔了会他才疑惑地想起，严悄为什么会认识他？

    他不会对警察有所隐瞒……最多只是会隐瞒怪谈的事情。

    余泽好奇地望了过去。他与一双带着疲惫与焦虑的眼睛对上了。

    “严随跟我讲了他上午去情人亭的见闻。”

    严随松了口气，说：“我就担心你没坦诚。”

    余泽总不好跟他说，那里真的徘徊着一个女鬼，抓着情侣让他们殉情。

    余泽主动询问。

    严随慌乱地叫了一声：“哥！”

    余泽有点为难地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

    警察有些吃惊。

    “没有什么特殊的。”余泽摇了摇头。

    余泽观察着他的神情，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因为我有一个认识的学姐，和她男朋友一起参加了当初情人亭的活动，所以我了解一些事情。那个学姐就是杭雪……就是前段时间跳楼的那个学生，你知道吗？”

    “我是听学姐男朋友说的。学姐去世之后，她的男朋友特别伤心，一直觉得是情人亭的事情影响到了学姐……情人亭的怪谈就是，情侣去了情人亭之后，就必须殉情来证明自己的爱情是真的。”

    因为他与严随的相识中掺和着特局，所以余泽不得不斟酌着用词。况且他和严随并没有沟通过说法，因此余泽并不能说谎，只能选择模棱两可的说法。

    余泽是故意说出这些的。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都说出来，就算说了怪谈的事情，警察也不会相信，估计还会把他当成疯子。但是余泽也不甘心放弃警方力量的介入，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

    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情人亭真的装了一个摄像头……如果是平时，或许他们会觉得，有人想要偷拍，但是现在……现在那里发生了凶杀案。

    ……当然了，余泽心知肚明，孔寻之多半就是情人亭的怪谈杀死的，问题是警方不会相信这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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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随说：“不能离开S市，要随叫随到。”

    余泽思考了一下才决定说出何知少的名字。说了，他的坦诚反而不会让警察怀疑；如果遮遮掩掩的，警方说不定就会去调查。余泽想尽量避免这件事情牵扯到特局身上，毕竟最近特局内部挺混乱的。

    如果是凶手装的呢？

    果然，警官只是将这个名字记录了下来，并没有过多询问。

    他的讯问结束了，他从房间里走出去，刚好瞧见对面的严随也走了出来。他手上并没有手铐，想来也是在讯问过程中暂时解除了嫌疑。

    余泽翻了个白眼，心里呵呵一笑，心想，我还不了解你，中二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