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怪物与生意(2/2)

    余泽不由得想到,当曾柔被突然变大的下水道吞噬的时候,直播平台上是否有人高呼刺激呢?他们是否知道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了呢?

    听到这里,孙念礁也反应过来了。他警惕地看着楚容江。

    ……但是余泽终有一天会明白。

    记忆中,这个所谓的灵异怪谈会,吸引了不少校内外的人参加探险活动。活动中,就会有这个组织的人进行直播……想来,有不少他们的客人,正在直播平台的另外一端,兴奋地看着他们的“探险”吧。

    隔了许久,他才又躺下。

    他默默地愣在那里,严悄和楚容江也没有再说过话。场面似乎陷入了一片沉寂,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对方做出下一步。

    或者,称之为送死,更为合适?

    这也许也算是一种成长。他的父母担忧他过于傻白甜,他的兄长担忧他过于执着于真相,生怕他最后伤到自己。

    若是单纯通过直播怪谈来赚钱,也不过是一种商业行为,但是听严悄的意思,他们却是在用人命,主动地饲养怪谈,让怪谈核心成长起来,然后在直播中,向他们的客人展示成果。

    他努力抛开梦中那些诡奇的画面,清空大脑,但还是失眠了一阵,才真的又睡着了。

    余泽看着这一幕,心中疑惑。

    最后,却是曲萧何先动了。他声音干涩,问楚容江:“她在哪里?”

    杭雪这个名字似乎唤醒了楚容江的一些记忆。他偏了偏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良久,露出了一些笑。他说:“杭雪啊……我知道。”

    她不是自杀了吗?在现实中……

    下一刻,他头晕目眩,被从梦境中扯了出来。

    这甚至成为了一种固定的盈利模式。

    楚容江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来不及了。”

    严悄的家族似乎是专门解决怪谈的……就像是天师?但是严悄被家族驱逐,而他的弟弟则出尽风头。

    这两人的一来一回,信息量大到其余人有些跟不上。

    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依旧觉得兴奋……还是知道,并且以此为乐呢?

    余泽勉强跟上了。

    楚容江就是用这一点来嘲讽严悄……似乎还带着一点威胁的意思?不知道严悄和他的家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听闻您的那位好弟弟,最近在S市可是活跃得很呢。倒是解决了不少的怪谈,可也比不上您的洞若观火。”楚容江说,“您看,您一不小心,就洞悉了我们的小把戏,这让我们的生意还怎么进行下去。”

    至于楚容江……他,还有他幕后的团队或者组织,似乎是以怪谈为噱头,作为一种营销的手段。只要有人追求猎奇,追求刺激,追求未知,自然就有人捧他们的场。

    余泽一时间有些头疼。梦境与现实的时间并不是完全同步的。他不知道梦境融入现实之后,会成为他什么时候的记忆……但是,曲萧何认识杭雪?

    “什么……活动?”

    他生来就有一种天真的善良,总认为所有人类都是好人,本能地信任这种与他同种的生物。他一直生长在一种足够支撑他这样愚蠢的善良的环境之中,父母、兄长,甚至朋友,都有意无意维持着这样宽容和仁慈的环境。

    曲萧何紧紧地盯着他。

    要知道,他以前做完梦,都会遗精……咳咳咳。

    楚容江说:“我们不过是满足客户的要求罢了。”

    然而他终有一天会明白。

    曲萧何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他霎时间听闻噩耗,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地倒在地上,似哭似笑地念着:“情人亭……情人亭……”

    他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僵硬,过了许久,才慢慢放松下来。

    “杭雪,”曲萧何说,“已经失踪很久了。”

    余泽并不知晓。

    他默默地捂住裤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又是轻松又是遗憾。

    余泽吃了一惊,他看向曲萧何,一时间不知道曲萧何为什么会提起杭雪。

    直到他因为叛逆,逃离了那片环境。

    杭雪?!

    严悄皱起眉,冷漠地说:“这与我的家族无关。”

    人类的恶,与人类的善,从来都没有割裂过。

    “不不不,她没有失踪。”楚容江说,“她只不过是被困住了,像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一样。”

    楚容江忽然笑了出来,他说:“不愧是严家的大少爷,即便被驱逐了,也依旧保持着严家人的本性。”

    他猝然从床上坐起,发了会呆,忽然想到,这次的梦境不是春梦耶。

    楚容江有些不耐烦地说:“谁?”

    “情人亭冒险。”楚容江说,“杭雪——和她的男朋友,可都参与进去了。”

    他遇到了特异事件。遇到了很多东西。

    “杭雪!”曲萧何大声说,“她在哪里?!”

    严悄冷笑道:“如果你们的生意就是一边害人一边做直播的话……”

    “怎么救她出来?”

    这里是他的梦境。

    听上去,情人亭像是一个怪谈……但是,这又与特异事件有什么关系呢?

    听他的意思,他好像还是为了寻找杭雪,才会来到这里?

    他热爱推理小说,毫无疑问地追求着真相。他有时候不知道,真相究竟是多么残酷的东西。他有18年,被懵懵懂懂地瞒住了,也隔开了,这世界的真相、这人类的本质。

    楚容江说:“你不知道吗?也是,你没有参与那次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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