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消失的半身(2/2)

    余泽挺招小孩子喜欢，所以没过多久，左左右右就和他玩了起来。余泽趴在地上，撑着下巴看看左左右右，看他们白嫩嫩的笑脸和软绵绵的小爪子，忍不住感叹：“真可爱。”

    这天下午没课，他就早早地去了机场，晚上的时候就到了家。

    就是从一群兵哥哥里面找出郑息烽。

    他洗完澡，倒是挺自觉地和郑息烽打了个电话，但是话说到一半就睡了过去，发出了幸福的小呼噜。

    那怀疑的眼神和质疑的语气，把郑息烽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皱眉，掐了掐余泽的脸颊，说：“怕什么，有保姆。”

    他想他或许得知了什么，却又一次地遗忘了。

    郑息烽就笑着，轻轻拍了拍余泽的头。

    余泽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说：“可以吗？我想找左左右右玩。”

    仇千载的呼唤几乎已经无声。世界意识的仁慈到此为止了，他最终陷入了彻底的恍惚之中。

    他或许会抱憾终生，但也或许，会就此踽踽独行、无知无觉地过上一辈子。

    第二天早上余泽就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他一头栽进郑息烽的怀抱，绝望地说：“我们回家吧。”

    果然。余泽心想。他就知道叔叔阿姨不放心。

    ……你找左左右右玩？你是想玩左左右右吧？

    仇千载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房间里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余泽抬头问他：“对吧？我也想有这样的孩子。”

    他们的父母为他们取名为千载和悠悠，用的是“白云千载空悠悠”。最后，也的确十分应景地，“空”了悠悠。

    到晚上的时候，他又联系郑息烽，郑息烽这次终于回自己家了，联系的时间也多了，他们就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久，约好了第二天的行程，这才挂断电话。

    于是余泽就十分高兴地去了郑息烽家里，然后看见了两个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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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前一天，余泽回了B市。

    “不在家，我爸妈去一个老战友家里拜访，这两天都不在。”

    未来是谁都不能知晓的路途。

    一路的奔波让他有点蔫儿，他吃了点夜宵就直接去休息了，顺便跟郑息烽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行踪。

    ……然后就差点被国庆假期的人流挤到怀疑人生！

    他看见左左右右绕着余泽走来走去，余泽跟着他们转，把自己都给转晕了，最后躺在地上，左边抱着一个奶娃娃，右边也抱着一个奶娃娃，特别惬意地冲他笑。

    左左右右都是三岁半的年纪，还是软绵绵的小可爱。虽然本质很皮，但是有郑息烽在，就乖乖被余泽左拥右抱了。

    真是的……郑息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挺可爱的。”郑息烽说。

    她的愿望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宏大，她只是想要“保家”。

    郑息烽无奈，侧头轻轻吻了吻手机屏幕，仿佛亲吻的是余泽的脸颊。

    郑息烽说：“可以。”

    余泽松了口气，又忽然怀疑道：“他们放心把左左右右交给你？”

    余泽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说：“那真是谢谢一隅了，作为回报，我以后帮你养孩子！”

    上午九点就是阅兵，余泽也无暇去想其他的了，坐在电视机前，就开始努力去实现自己的豪言壮志。

    他无奈，觉得这真的不能怪他。

    郑息烽特别想说，还不是你想出门玩，然而他忍住了。他说：“去我家？”

    根本找不到啊！

    “……那么你现在，不劳而获了。”

    余泽有点犹豫：“你爸妈在家吗？”

    以前一直是仇千载在她的身后保护她，但是在那一次的任务中，她终于能够守卫住哥哥的身后。

    在她死前，她的确做到了。

    仇千载和仇悠悠的名字从名录中消失。

    而且国家不知道是有怎样的强迫症，每个兵哥哥被训练得跟复制粘贴一样的动作整齐，身高长相都差不多，余泽看一眼过去，觉得每个人都一模一样。

    “悠悠……”

    ……然后他有点绝望。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窗外。这天的天气晴朗，蓝天白云，十足的悠闲。他缓缓将目光收回，垂眸，哑然于自己心中萦绕着的那片无声的悲伤。

    “睡吧。”他轻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余泽起床的时候，才意识到昨天晚上他居然聊着天就睡着了……真是尴尬。

    所以直到阅兵结束，他都没找到郑息烽。

    要是郑息烽是领头的还好，但上头也根本不会让郑息烽做这种出头鸟，免得分分钟被人注意到，于是郑息烽就混迹在大方阵里头，乍眼望去，余泽差点就成了脸盲。

    因为女性生理条件的限制，所以仇悠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达到入选郑息烽这个队伍的标准。仇千载一遍遍地重复，希望仇悠悠能够放弃，做点别的事情。

    但是仇悠悠却很坚定。她不只是希望为父母报仇，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跟上哥哥的脚步，也想保护最后的家人——她想成为军人，是因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