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还太小了(2/2)

    「这魔头居然会出现在此地」

    羽霖子不敢置信道。

    「就是这蛇妖。」

    宁襄辞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开旁边的椅子。「这儿下了禁音咒,声音不会传出去孟斩,我们来谈谈吧。」

    孟斩还呆愣着,宁襄辞连忙过来查看他的状况。又探灵识又摸肚子,发现没有受伤,那个魔修好像真的就只是摸了一摸。

    出去一看,只见院子里躺着尾身长数米的黑色巨蛇,一双金色竖瞳怨恨的瞪着所有人。

    杀她的人没有意外,必定是那位魔修显而易见的,对方不是误以为的亲自来保,而是在清理门户。

    可这一回,他却亲自出面保住蛇妖,又放了他们一命,怎麽想,都不觉得是出於仁慈。

    孟斩握紧抓空的手,难过地问。

    修真界中,最不齿的便是夺舍和鼎炉双修,一旦被发现,定是群起而攻之。上一任魔教教主正是因此而掀起仙魔大战,最後被暮商子路危崖斩於剑下,神魂俱灭。

    孟斩只是不动。

    气氛忽然沉默了下来。

    孟斩却不这麽觉得。

    他拍了拍膝盖,高兴的又要黏过去,却听到屋外传来动静。

    「教主,是那个小子!」

    「我知道你是为了解毒,不得已而为之你也应该发现了,师父的身体,和常人不同。」

    「你」宁襄辞欲言又止。

    众人松了口气,毕竟对方是魔祖期啊,能不要正面硬刚当然是最好。

    「师尊?」

    迟璃努力用尾巴甩向孟斩的方向,被指名的青年愕然瞪大眼。

    连雨歇却冷冷瞥了宁襄辞一眼,倏地伸手抓起瘫在地上的蛇妖。

    迟璃重伤後,料得对方必定会找人来剿,一出去就费尽所有妖力画阵逃跑,连与她结契的容子筵都毫不知情,以为计画依旧。但她受伤过重,阵口距离没有想像中远,竟然还是被察觉踪迹。

    他放在膝上的手,犹豫的动了动,最後还是小心翼翼伸出去,想抓住对方衣袖,却被不着痕迹的避开。

    「这件事,只有掌门知道,还望你不要说出去。」

    「不会的!绝对不说,死也不说!」他连忙道。

    宁襄辞点点头,说了声多谢,便不再说话。

    只可惜路大侠最後也因受伤过重,下落不明。

    羽霖子这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所有能动弹的弟子都提剑欺身而上,宁襄辞则是一个闪身,挡到孟斩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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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俱是一惊,死死盯着门口,在万众瞩目中,不速之客终於走了进来。

    他还在想自己做了什麽,下一秒,那黑衣人就站在孟斩跟前。

    那男子一袭黑衣黑裤,脚踏黑色皮靴,样貌不过二十来岁,却已是一头白发。皮肤也异常苍白,右半边脸颊有冰蓝色的诡异纹路,从额头直延伸到眼角,看着竟不似活人──

    「师尊,」

    只是蛇妖那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们将容庄主一起带回到南延宫後,掌门听完回报,忧心忡忡道:

    他心下紧张,又听见师尊说:

    剑光闪过,羽霖子的剑气甩了过去,只见空荡荡的地面上出现一个深深的裂口,尘土飞扬。

    因为他的完成评价,居然是,十花──那只蛇妖,最终还是被杀死了。

    速度太快,他连吃惊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下腹。这个人好像是用冰块做的,浑身散发着寒意,再加上那头白发,看着就更冷了。

    谈谈?

    等到新任魔修教主上任後,虽然连雨歇从未做过任何保证,但十年来,的确少见魔修以禁术害人。

    他以为徒弟被吓坏了,毕竟才十七岁,第一次出山就遇上大能。於心不忍,还是握住徒弟的手。

    「还太小了。」对方轻声说。

    羽霖子摇头道。「难道那蛇妖抓人做鼎炉,也是在他授意下吗?」

    「教主!」

    孟斩立刻应好。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正是魔教现任教主,连雨歇。

    他想不明白。

    还有教主说得太小了?什麽小?到底是什麽小?!

    我?

    羽霖子点点头,正要当场伏诛,外头忽然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

    「这恐怕,还是对修仙界下的战书。」

    「走了?」

    这气氛,怎麽如此像在说,我们分手吧?

    这件事困扰了他整整一路,直到被师尊拉进屋子里,他才回过神来。

    比之蛇妖不知要迫人几百倍,修为最低的孟斩首当其冲,差点站不住脚。但那威压的主人似乎无杀人之意,更像是警告与臣服。

    见他巍然不动,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你先起来,有什麽事,回去再说吧。」

    迟璃惊喜大叫。

    一人一蛇竟是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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