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噩梦(2/2)

    季孜穿戴整齐，把脑后过长的头发扎了起来，走到季锐面前仰视着他的脸：“我们什么时候走？”

    季锐久违地感受到了熟悉的头痛，他飞快地向自己的弟弟妥协了：“你要找谁？”

    总督好像也停止了追究，季孜只能寄望于家里遣来接他的人能顺便帮他把赵宿从菲斯特隆手里捞出去。

    又是座头鲸号？季孜更加无法期待自己回家的旅程了。但他没空抱怨这个，对季锐说：“五天足够了。你有钱吗？陪我去一趟十四区。”

    “是。”季孜说，“你果然也知道。”

    季锐挑起眉，审视起那个和他长着相同面孔的机器人：“这是个性爱机器人？季孜，我不知道你对我有”

    “闭嘴，你明明看出来它已经被我改成家用机器人了。”季孜抓了抓头发，转身进浴室洗漱。

    “骨翼？”在空旷的路段，季锐设置了自动驾驶，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是这样的吗？”

    季锐皱起眉：“你想做什么？”

    “那又有什么关系？”季锐问。

    门口响起了工厂负责人兴奋的声音：“季孜？你的哥哥来找你，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哥哥就是——我操！”他大概是看见了那个长着季孜哥哥的脸的机器人。

    “那你就把我留在这里吧，让爸爸再派一个人来找我。”

    得知自己即将获得自由，季孜更加不将工作当回事。工厂的负责人数次对他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态度表示不满，但季孜提交了一份机器人的修改意见书，堵住了他的嘴。

    “等一下，季孜，你不能随便改造它！”工厂负责人跳了起来，追到浴室门口对他大喊。

    菲斯特隆从监控里看到季锐的脸，亲自出来为他们开了门。他变回了原始的模样，从宽大的衣领和帽檐间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你好，我在新闻里见过你，你是那个科学家。”

    “他有的瓦簇人的基因，但那不是骨翼，是他们的第二对前肢。”季锐说。

    季孜愣住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好像在不久前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赵宿对他而言只是个实验对象，那他为什么要为他争辩这些呢。

    他的哥哥季锐，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冷静，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干净而朴素的黑白色调衣裤，符合群众对于顶尖科学家的一切幻想。那个人扶着门框站立，对季孜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这位先生说你已经很久没去了，所以带了我来你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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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俩沉默了一路，来到了菲斯特隆的地下拍卖行。

    季孜咬了一下嘴唇：“我要带一个人回去。”

    “越快越好。座头鲸号这次只会在蒙格雷停留五天。”

    季孜愤恨地盯着他，不想多废话：“快一点，开个价。”

    负责人吃惊地问他：“你将性爱机器人设置成你哥哥的脸？”

    季孜闷在被子里问：“是谁？”声音没传到门外，门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季孜不得已从床上坐了起来，让机器人去开门。

    “原来他们叫瓦簇人。”季孜说，“他们的资料太难搞了，你在研究院的级别高一点，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吧？”

    季孜“哦”了一声，感觉自己脱离罪犯身份的兴奋心情都被冲淡好多。

    季孜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出来，和自己的前上司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不快地打量着对方身后的人，说道：“这不是我们的大科学家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它太差劲了，只能用来做家务。”临近离开，季孜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梦想。

    季孜有些烦躁：“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吗？他不是个只会听从指令的生化士兵，他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人。”

    菲斯特隆摇摇头说：“拍卖会明天才开始，你得和别人公平竞价才行。”

    “别任性，弟弟。”季锐一眼看出季孜压抑着的急切情绪，提醒他说，“你在这里遇上的人都不值得深交。”

    菲斯特隆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梭巡，眼中绽出了笑意：“原来你是季锐的兄弟，怪不得有底气要和我买下它。”

    他过了人生中最散漫无纪的两个月，把自己像罐腌菜一样封锁在家门里，一天吃一顿饭，剩下的时间都睡了过去。

    作为对知名科学家的欢迎，总督先生为季锐特别安排了一辆专车，季孜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指使季锐开车去十四区。

    “那是个生化人，长着骨翼，但他的翅膀被人用可变形金属改造了。”没有工厂负责人在场，季孜开诚布公地告知了哥哥赵宿的身份。他知道如果要说服季锐把赵宿带走，最好的办法是说实话。

    季孜瞟了一眼季锐，确认他没有异议，才点点头道：“我参加拍卖。但我要求先看他一眼。”

    季孜从兄长身后钻了出来：“把赵宿卖给我。”

    终于有一天有人按响了他的门铃。

    “我的领域是人工智能，获得不到更高级别的保密资料。”季锐摇了摇头，“另外我知道，研究院有专门的部门做那个种族的研究，你不用插手，把他送给那些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