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未受精卵(2/2)

    赵宿真的收了翅膀，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季孜原本在心里大叫蠢货，但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你怎么和你妈妈交代？”季孜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搬出对方的母亲。

    这时菲斯特隆注意到了旁边屏幕上的检查结果，充满兴趣地扫了一眼：“太好了，他的价格还能被炒得更高一些。我认识几个有特殊爱好的买主，对会产卵的玩具很有兴趣。”

    “没关系。”季孜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

    听见这话，季孜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他不怕电！既然电击手环对赵宿没用，想必他还能承受更高一些的电压。

    季孜被饥饿唤醒，支使着机器人为他做饭。吃完饭他在楼下碰见桑达。

    菲斯特隆按下了扳机，一枚带电的针刺飞了出去，扎进赵宿的胸口，季孜忽然有种不妙的直觉。电流进入身体后生化人发出一阵惨叫，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赵宿看了一眼那支枪，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好的。”

    “电击枪总会弄出意外。”菲斯特隆耸耸肩，“我会治好他的，用不着你操心。”他弯下腰，将赵宿的手脚铐了起来，打算把他拖出去。

    赵宿昏迷的脸离季孜只有一步之遥，季孜的脸霎时白了。菲斯特隆下了狠手，设置的电压远高出地球人承受能力，季孜甚至能够闻到他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焦味。

    季孜拖着蹒跚的步子走出了诊所，天上的三个卫星都升了起来，这一整个街区都被粉紫的霓虹灯点亮；店面上方的广告牌登着露骨的标语，有些则是穿着暴露的人搔首弄姿的全息影像，不难看出这应当就是十四区的风华场所。他回头一看，诊所脏污的招牌旁用廉价的荧光油漆涂着“器官改造，无痛引产”的字样，他忿忿地往上面踹了几个脚印。

    医生在季孜身后苏醒，记忆还停留在赵宿抓住他的时候，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放开我，你这个——”他睁开眼，发现体检室里只剩下了季孜一个人，随即幸灾乐祸道：“菲斯特隆先生已经走了？放心，他会支付给你一大笔补偿的，毕竟你的宠物值不少钱呢。”

    “醒醒，赵宿。”他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生化人的脸。

    “菲斯吓到你了。”她说，“我劝过他，不过”她叹了口气。

    而赵宿仍蹲在窗台上踟蹰不去，担忧的目光落在季孜身上，菲斯特隆站在他正后方，他看起来处境危险。菲斯特隆挑了挑眉，立即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感纽带，调转枪口对准了季孜，对赵宿笑道：“快进来，走到我身边。否则我现在就射杀你的——”他本想说“饲主”，话到嘴边时换了一个词，说道：“你的情人。”

    季孜说：“没事。”然后跑出门去等车了。

    季孜听到车子绝尘而去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心，这才确定菲斯特隆将他预定的研究对象夺走了。

    “我早就脱离了这个家庭，我妈妈对我而言仅剩血缘关系而已，她不该老管着我。不过出于对她的尊重，我同意不会带走怀孕的拍卖品。”他着重强调了“怀孕的”这个词，“以及不会伤害你。这是我唯一能答应她的事了。”

    季孜抬起头愤怒地盯着他：“你让他受伤了！”

    季孜疲惫地摇摇头：“没关系，我也没有特别大的损失。”

    “你真的没事吗？”桑达怀疑地问，“你的状态很不好。”

    “好孩子。”菲斯特隆用枪尖戳了一把季孜的背，后者一个踉跄扑到了医生所躺的躺椅边。

    紧接着菲斯特隆将手中的枪管卸了下来，从武器盒里装上了一个电击枪头。“不好意思，我不信任清醒状态下的你，所以我得电晕你。”他对赵宿说。

    “放手，季孜，他是我的财产。”菲斯特隆不耐烦地说。

    菲斯特隆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限制器，嵌进了赵宿背后的翼孔，将它们上了锁。那玩意是为了管制能够飞行的种族在城市里乱飞扰乱交通秩序的，相当于为翅膀上一对镣铐，让它们无法伸出。

    季孜哐地一拳揍在他脸上，医生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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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孜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跃而起，一拳朝对方打了过去。菲斯特隆皱了一下眉，一只手就将他撂倒在地，然后将电击枪对准了他威胁道：“我不介意把你一起带走卖掉。”

    “等一等。”季孜按住赵宿的身体。

    直到坐上车，他才从车窗的反射里看到自己的样子有多糟。尽管睡了一天一夜，他的眼下仍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两个月没剪的头发东一缕西一缕地缠在一起，活像一只被丢在垃圾堆一个星期的猫。他对自己的倒影眨了眨眼，按下了下车铃，决定再翘一天班，转而搭乘上去往探视中心的车。

    他的头脑不太清醒，一整晚坐错了好几次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错过了上班时间，他那一天也不想再去工作，于是倒在床上睡到第二天早晨。

    菲斯特隆走了过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季孜先生。”

    “我很抱歉。”他的房东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