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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与他缔结一个真正的契约。
先生昨天说喜欢抱他，近一点会不会比较方便？
他习惯了待在某个黑暗潮湿的地方——
组成他恐惧的东西很复杂，但这些并不源自于先生。
曲川垂下眼皮，眼睛有些发酸。先生明明是为了他好，可他却用那么卑劣的想法去揣测
“嗯，谢谢您。”
很吸引人，却暗自藏着自我毁灭的倾向。
他有些不确定，毕竟他身上仅剩的也只有这点价值了——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可那种东西是什么呢？
第15章15
从前，温棋也会跟他一起出去。但不是带他露出，就是进行公调，或者在一个大一些的场地里，和别人一起玩弄他。
每一个瞬间他都很想逃跑。
他收紧臂弯，让曲川的胸膛贴着自己。紧密的，无间的，只隔了两层薄布。
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虹膜上映着睫毛和自己的影子。
所以，他要听先生的话。
其实，有受虐性癖的人多少都存在这样的倾向，他们在边缘上行走，也许已经独自走了很久。他们穷途末路。需要施虐者紧紧拽住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才不至于立刻灭亡。
光明洁净不该属于他。
他想了想，试探着朝先生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当然，这“不想”中胆怯的成分很多，却不能完完整整的被定义为“不敢”。
比如没有窗户的房间、充满污垢的地下室、或是关了灯的厕所。
疼痛、虐待和摧毁让他们感受到活着的本质。
肖行缓慢的问。
不健康的苍白皮肤，鸦羽一样的眼睫，小而圆润的鼻头，还有那红色的、湿润的，美妙的唇
被羞辱、玩弄、操干，以供人取乐。
“是，先生。”曲川抖着嘴唇说。
“下午跟我出去。”
他是先生的狗，先生想要怎么对他都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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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颤了下，曲川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大概三年了”
虔诚奉上湿润的唇齿。
“膝盖疼多久了。”
曲川“嗯”了一声，向先生怀里挪动了一点点。
曲川为自己可耻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慌张的想要弥补。
可是怎么做才能让先生高兴呢？
只是充满了脱离尘俗的遥远和与世难合的孤独。
没有睡意的在床上躺着，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像是回到了母体，浸泡在羊水中，一根脐带连接着生物繁衍的本能，让生命最初就注定了被束缚。
一旦停止，就意味着身后空无一人。绷紧的绳索被放掉，灵魂就会立刻越过边缘，坠入深渊。
听到要出去，曲川又开始发抖。
早就该这样了，不是吗？
可他不想违背先生的要求。
很早之前，他就隐约感受到了这种无力的迟钝。
死是生命的最终形态，无论受虐与施虐，建立与破坏，只不过都是为它服务的奴仆。
肖行怔了一瞬，随即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曲川的靠近。
可是先生的手臂像一间囚牢，不容置喙的圈禁着他——
室内的阳光让曲川感到不适。
他很害怕外面，也不愿意见人。
可是，还不行，他们的第一个亲吻，应该由曲川给他。
搭在头上的手摸了摸他，先生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用怕，我会陪你。”
不用暴力，而用一种更为玄妙无形的东西。
弗洛伊德认为：人类有两种本能，一种称为爱欲，一种称为死亡。
先生也会这样吗？
他伸出手，指节划过睡裤上的柔软棉绒，摸到藏在被子里微微肿起的膝盖。
乌黑的睫毛柔软的伏在脆弱的眼睑上，眼皮薄薄一层，弯曲的弧度叫人垂怜。
那贫瘠的胸腔下，心脏微弱跳动着。不那么生机盎然的节奏，但是全部都属于自己。
“你的膝盖损伤很严重，可能需要做个手术，我约了私人医生，你不会见到很多人。”
不但没有，还关心他的身体。细心体察到他害怕见人情绪，也仁慈的包容了他。
这世界上，简直已经没有比先生更好的主人了。]
曲川不知道。
先生难得用了比较长的句子向他解释。
他的头脑坏掉了，只对疼痛、羞辱以及和这些相伴而生的性欲感受清晰，并不足以让他处理其他的太过复杂的思考。
充满磁性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安抚的意味。但细细体味其中却是压抑的、克制而沉重。
曲川的相貌算不上出众。
曲川温顺的道谢，可是心里的恐惧并未因为先生的陪伴消失。
可是，先生从没有对他做任何恶劣的事。
这是本能，无法逃避。
温棋告诉他，一条狗不需要聪明，只需要听话。
被他独自占有的契约。
曲川眼皮颤了颤，听话的睁开了眼。
先生的手臂很长，绕过背脊放在他头顶上，指节明晰的修长手指微微张开，一下子就覆住了大半个头颅。
刺眼的阳光并不适合入眠，但很适合观察一个人。
曲川慌忙的阖上眼睛。
肖行沉入自己的思考中，直到暂时有了一个节点，才低声开口：“可以睁开了。”
先生很好。
“过来些。”先生命令他。
粉色的舌尖在唇珠上一晃而逝，那一瞬间，肖行很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