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圈套(2/3)
「走二楼的逃生出口。一楼还有机器人在作乱，警方已经在处理了。」
他稳了稳心神，将目光转向欧逊。
两人离开包厢後，王宿不动声色地挡在方翼的前方。
房间里一片黑暗。
哈金斯表情怔了怔，脸上浮现惊讶和慌乱的情绪。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哈金斯神色一凛。「你没看错？」
「早知道会这样，今晚就不勉强你出门了，唉……你没事吧？要不要让M50看看？」
眼见伤者众多，莱音抑制不住医者本能，提起裙摆跑去照看伤者，管家蕾妮紧随在她的身後。
好几具机器人已经闯入包厢内，蕾妮抓住男性机器人的双脚抡飞包围它的机器人，再将手里的机器人抛出去，精准砸中三个冲向方翼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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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王宿问道。
哈金斯看着他脸上戴的护目装置。
……
「这里还不太安全。」王宿说。
乔凡尼的声音忽远忽近。
房内空无一人。
「嗯。」方翼点了点头，跟在王宿身後离开。
「他在一楼收拾残局。」
「我发誓没有在那些机器人的软体或硬体设备里动手脚！它们不可以、也不可能伤害人类，它们就是遵循这些法则运行的！」
「亲爱的乔凡尼，我明白，但它们会这麽做一定有原因吧？我要知道那个原因。」哈金斯加重了语气。这场人为事故让他蒙受不少损失。
样貌甜美的机器人管家又拆下一个机器人的胳膊，将胳膊当球棒挥舞，殴打每个试图靠近哈金斯的敌人。
「小钱也是钱。我更在意另一件事，万一公司资料外泄……不，没什麽好担心的，乔凡尼那麽精明，我相信他一定会像老母鸡一样死死守住自己的金鸡蛋。」哈金斯喃喃自语。
……
哈金斯松了一口气，牵着莱音的手往门的方向移动，蕾妮一手提着莱音采买的东西先踏出门外，目露警惕看向四周，欧逊沉默地走在他们的後方。
方翼的表情藏不住心思，王宿这才明白原来方翼对他的武器有兴趣，假如有危险，方翼大概会兴高采烈地持枪冲上前。
在这期间哈金斯用手机拨了几通电话，连络主持这场发布会的乔凡尼，话筒另一头传来对方歇斯底里的语调。
「不用，我没事。」方翼用力摇头。要是被锺鹤一看见，对方一定会把这件事当笑话说三年。为了避免王宿一言不合就抱人，他赶紧转移话题。
「回旅馆再还我。」王宿说。
方翼猜想钟鹤一应付得来，不过他还是用光脑手环发一封讯息给钟鹤一，几秒後就收到了对方的回覆。
「脚……」伤口正在作痛，方翼下意识回答，但是看见王宿眉心微聚，又改口道，「没什麽大碍。」
哈金斯改口道：「或是让莱音检查一下？」
方翼双眼发亮地看着手里的枪。
白发男人站在门前，用光脑手环打开房门的电子锁。他看着门板上的410号门牌，抬手握住门把，缓缓转动。
「没子弹了，拿着也没用，再说不是有你在吗，没什麽好担心的。」方翼看着他笑了笑。
走了几步，方翼注意到一具靠在墙边的屍体，男人的双眼瞪大，脖子被扭到奇怪的角度。
哈金斯挂掉电话，在心里估算自己今晚损失的钱财，最後叹了一口气。
哈金斯可以想像得出来，话筒另一端的老友紧抓着手机上下挥舞，脸红脖子粗地在原地跳脚。
……
「那就好。」
哈金斯一行人顺着人潮乱涌离开会场，大批警车和救护车塞满道路，後方还有绝不缺席的媒体记者。
「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只有高等贵族才能透过基因改造拥有黄色眼珠，高等贵族向来以象徵地位和权力的黄金瞳为傲，连S&G生产的机器人都被勒令不许拥有黄色眼珠。」哈金斯迅速推断，「那具机器人有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我背你下楼？」王宿认真问道。
「外面已经安全了？」哈金斯谨慎地看着门外，就怕又有机器人从某个包厢冲出来。
王宿眼神一柔。话虽如此，也不能让方翼毫无防备待在危险之处。
「我以为那些对你而言只是小数目？」站在一旁的欧逊道。
艾伊酒店。
「这里交给警方。走。」
欧逊看着哈金斯，刻意停顿了一下才道：「它说，艾伊酒店的410号房。」
欧逊踏入房间，透过脸上配戴的辅助装置，他的目光扫过房内每个阴暗的角落。
哈金斯回过头，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被遗留在原地的医疗机器人M50。
「可恶！欧逊──」
最明显的异状就是……方翼露出了脖子上那醒目的牙印。
「鹤一在哪？」
方翼关掉光脑萤幕，把枪塞回外套下的枪套里。
「我一定会彻查，要是被我抓到罪魁祸首，我一定会、一定把那家伙……呼……该死的王八蛋！」
这可是武器部门特别为王宿量身改造的枪啊！要是可以拆解研究一下……不不，王宿愿意借他用就很好了，如果有机器人给他试手就更好了！
除了维修部门，旁人根本没机会碰到王宿的武器，平时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借来看，但是此刻王宿把枪递给他，这表示──
枪声朝他们所在的包厢推进，堵在门口的机器人身躯接连爆开，转眼间地上布满零散的机械，王宿手持两把枪械，踩过机器人的残骸踏入包厢。
「要借我用？」他小心地问道。
为了躲避那些如豺狼虎豹的记者，哈金斯选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藉着车体的遮掩待在阴影处休息。
欧逊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有食指粗长的金属物体。
……
「不用。」欧逊冷淡地拒绝。
「我从一个机器人的脑袋里取下的。有人在远端操控它，那个机器人的眼睛是黄色的。」
方翼将刚才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当然省略掉了杨锋看上他的部分，可是即使他不说，王宿也能从他的言语动作推测出来。
王宿收回目光，眼下方翼腿上的伤更要紧，得赶紧带他离开这里。
他将手里的其中一把枪塞到方翼的手里，方翼怔了怔。
「他们怎麽知道？天啊，必须警告他──」哈金斯拿起手机拨话，焦躁地低喃，「快接、快接……」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会尽全力协助，希望明天我能一边看早报一边聆听你的调查结果。」
「这是？」哈金斯从他的手里接过那样事物，举到眼前端详。
七具机器人很快就被众人销毁，但不远处又跑来更多的机器人，它们闯入其他包厢，尖叫声在楼层各处回荡。
蕾妮寡不敌众，总有漏网之鱼试图越过它攻击哈金斯，这时欧逊就会开枪击爆它们。包厢另一头，方翼准备的子弹有限，随着时间拉长，情况对他们愈来愈不利。
「机器人是他指使的。」
「哪里疼？」王宿看着他的脚问道。
「当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乔凡尼信誓旦旦地保证，在结束通话之前，哈金斯听见乔凡尼对助理骂道，「蠢货，还不快把我的药拿来！真是不懂得看人脸色。」
电话转入语音信箱，哈金斯不死心重新拨打。
＂乔凡尼要送我蜜桃娜娜！为了感谢我救了他！天啊真幸运！＂
哈金斯一行人离开後，王宿的目光落在方翼身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我的眼睛没瞎。」欧逊抬手触及掩住半张脸的眼镜。
走廊尽头忽然枪声大作，方翼精神一振看向门口，却又见一个机器人被蕾妮抛飞，赶紧躲开。
「杨锋死了？」方翼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