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到了星星(2/2)

    他告诉林巡,这一阵子里事务所工作繁忙,他实在顾不上分心去照顾弟弟。

    严笠的书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得压根不需要打扫。

    一道白光在脑海中闪现,红晕布满他的脸颊,有细细的汗珠从皮肤渗出,在灯下闪着凄惨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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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完柜子,他又走到书桌边上,实在是没法劝说自己把纸巾往那发亮的干净大理石桌面上擦,索性把身体塞进严笠的座位上,感受着类似被严笠拥抱的感觉。

    像发出噪音的风扇猛然被切断电源,精疲力竭的鸟儿扑飞翅膀回到小小的巢,他整个儿把自己投入黑漆漆的柜子里。

    不拘小节地拿袖子擦擦汗,林巡这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上的纸片。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应该就是这个了,就是这东西卡住了暗格。他小心地托起这小抽屉的底部,伸长手指夹住那纸片,在细细的缝隙里寻找微妙的平衡。

    也不知道思绪里飘进了什么东西,他又抓起手机,屈起手指,给严笠回了微信:

    严笠,为什么要拍我?还打印了照片出来?

    这种心境怕是无人能懂。他最是张牙舞爪,性情无常的一个人,如今却被钉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地等待被凌迟处死。

    林巡眼睛一亮,立刻埋下身去,该他出场了!

    支撑林巡的力量瞬间流逝,他绝望地靠着椅背,盯着严笠的背影。

    他手指纤细,一点点伸进去,摸到里面一个类似纸张触感的东西,那东西被压住了,抽不动。

    他放下手机,挂上一点苍白无力的笑容,找到吸尘器和清洁湿巾,干活去了。

    一丝丝地抽动纸片,一点点往外拿,他不急躁,终于把这小小的故障给修理好。

    夏夜沁凉的风声里,树叶一层又一层荡漾着,互相拍打着。

    “没有一处地方可供我们谈情说爱,因此我希望有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我们紧紧拥抱,我把脸紧贴着你,你把脸紧贴着我,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你我。”

    他谨小慎微,怕自己再冲动上头,会伤害到严笠。

    心底里一点儿热气被抽去,他成了树叶上一只小小的蝉。夏天快要过去,他决心死在嘶鸣里。

    夜色一点点渗入屋子里,慢慢地变浓、变冷。林巡僵直地坐了许久,手凉得像冰一样。

    严笠太忙了,顾不上打扫卫生,告诉他已经约了钟点工,再过一小时上门,让他记得给人家开门。

    那是一张照片。阳光灿烂的日子,太阳光都从窗台流进了室内,照耀在每一处角落里。

    大概是严笠最近太忙,没顾得上修理。

    他也没有再开口,没有冷冷地教训林巡,没有斥责他痴心妄想,而是转身大步走进了书房里。

    但他默默无语。

    床上也铺满了大片阳光,被子里还鼓着一团,有个人还在睡懒觉。他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发丝凌乱,好看的眉眼被阳光映亮,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乖得简直反常。

    他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尽管做着最厚颜无耻的事情,但他心灰意冷,害怕打搅这将人溺毙的死寂。

    暑假快要过完了。林巡在燥热的黄昏时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思考着许许多多的问题。

    这是证据。一张柔情万种的,却让他抵不了赖的证据。

    天很晚了,视线开始变得昏暗。而严笠的字迹如铁画银钩,又似冷冽细雪,在眼前清晰明了地展开:

    那种被纸张割破手指而找不到那细小的伤口的感觉,又疼又痒,原来就是爱情的滋味。

    林巡神经质地站起身,苍白的嘴唇抖动几下,他傻了似的左右张望着。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手指细颤着,屏住呼吸,慢慢将那薄薄的照片翻转。

    而林巡再没有心思去折腾他了。那些坏念头,捉弄人的把戏,都被他抛到远远的地方去。

    空气里残留下一点薄荷气息。

    用小小的嘴,可怜巴巴的身躯,声嘶力竭地呐喊出他的爱情。

    可要是复读,重新考上江城大学,严笠又会不会再一次搬离这里?

    他陷入无休止的迷茫里。

    要是严笠不回家,他还要去上大吗?

    因为他是突然想到,他好像从来没为严笠做过什么事情。

    他刚刚坐稳,膝盖却被什么东西顶了下,有点疼。

    蓦地,他一怔,随即疑惑地皱起眉头。

    此后一周里,严笠常常加班。

    低调的装修风格,简洁的书柜和办公桌,一切都带有严笠的味道——沉静而稳重。

    然而身后,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他没注意。

    这次严笠没有与他再对视。他吝啬地撤走了自己的眼神。

    他迟钝得不像自己,而林巡牢牢把握住他这零点零几秒的犹疑。

    林巡脚尖点地,略略撑坐起来,蜻蜓点水地吻上严笠的嘴唇。

    让钟点工打扫其他地方就好,我来打扫书房和卧室。

    他释放了,可他并没有获得什么快感。吻上严笠那一刻,他自发地学会了缄默和隐忍。

    两秒钟后,他重新坐回凳上,重新回到悲惨的世界。他眼上覆着一层柔软的水波,润泽而哀伤地看着严笠。

    此时此刻,他坐在云端,他摘到了星星。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严笠发来的微信消息。

    跟严笠隔得这么远,他会甘心?

    低头,原来书桌底下右侧的一个小暗格被拉出来了。

    林巡没怎么在意,顺势用膝盖抵着,想把这暗格推进去。他用了点力,却没能达到目的,好像是里面卡住了。

    他大可以像往常一样吵闹、聒噪,或是疯狂地任凭血液蹿动,做尽一切凶狠而痛快的事情。

    林巡沮丧地发现,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他做的,只好反复地擦拭着柜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林巡的手伸进裤子里,他粗暴地套弄着,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书房的那扇门上面。

    这是严笠回家的那天上午。林巡又跑去睡哥哥的房间,正好被提前赶回家的严笠在床上当场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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