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对他的忠诚(2/2)

    “我错了。”他红着脸,把头埋进严笠的胸口。

    林巡不得不狼狈地承认,他害怕严笠讨厌他,害怕严笠觉得他无可救药。但他又心灰意冷地想,他本来就坏透到骨子里了,严笠迟早会发觉,发觉弟弟对他的恶心的感情。

    他像个小朋友一样被哥哥抱在怀里,坐在哥哥的大腿上。

    林巡踏着心跳的节奏再次开口:“还是”,他顿了顿,慢慢站起身,走到哥哥的身后。

    他每说一个字,林巡就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林巡贴近他的胸膛,眷恋地窝在他怀里——上高中后他再也没了这种待遇,他悄然笑着,仍装作懊悔的语气:“我不该自以为是,不该伤害别人,不该插手与我无关的事情。”

    严笠冷若冰霜,目光却淬火,怒气隐现:“林巡,你根本没有反思。”

    他放低姿态,严笠也不复方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应了一声,又自然地擦着他的肩膀走到沙发上坐下。

    见严笠神色如常,他便继续说下去:“我心情不好,就出去玩儿了。我们班有个女的,骚惯了,过来勾引我哄我跟她上床。”

    林巡难耐地扬起脖颈,像一尾鱼一样迫切地等待供氧。

    于是,林巡心乱非常。

    一室死寂。

    “为什么不还手?”

    严笠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眼角微弯,像是冰川听见了隔海的风声。

    林巡一惊,飞快地向他看去。严笠换上了睡衣,手上拿着一块毛巾,而他的头发正滴着水。

    冰天雪地中,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起一线红光,映亮天空,那风里有色彩。

    严笠搂住他的腰,与他面对面地问:“既然你只是正义地要给她一个教训,怎么自己搞得一身伤?”

    “嗯。”

    林巡顿觉不安。他不明白严笠的意图,但敏锐地察觉到这样的动作并不是亲昵的温存,倒像极了一种另类的惩罚。

    严笠问:“我是这么教你的?”

    林巡手中的毛巾被夺走,正愣神间,严笠却把他按到了自己的腿上。

    林巡心脏狂跳,像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是的。”严笠撩起他前额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说,“你还是不知道。”

    那一点皮肉紧绷着,他的要害被严笠把玩,仿佛一切都被严笠主宰。这多荒谬,本是同胞兄弟,弟弟却对哥哥怀着畸形的爱意,而哥哥对弟弟又展露着古怪的反应。

    在他的言语间,林巡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对别人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无关乎血脉,他对严笠的疯狂迷恋,早就注定他逃不开严笠的控制,他心甘情愿被控制。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低沉、充满磁性,又像是叶脉上最后滴落的露珠,啪嗒地敲响了寂静的水塘。

    “严笠,你对我的心思根本心知肚明?”

    严笠不见了。

    严笠把他推到一边,不再搂住他,又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

    林巡刻意卖乖,隔着毛巾撒娇一般掐了掐严笠的耳朵,说:“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她。”

    他没听明白严笠什么意思。

    他看向严笠的背影,屋子里很暗了,还没有开灯,在周遭灰蒙蒙的景象中,严笠沉静似壁画。

    林巡看得怔住。

    他向来疯魔,并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给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困扰。但只要严笠在意,他就一定将规则牢记于心。

    严笠却握住了他的脖子,用他冰凉的手贴上了林巡的颈部,在危险的动作里扼住了林巡的呼吸。

    那热意稍纵即逝,严笠直起腰,冷冰冰地说:“你是什么人间正义的化身吗?”

    严笠低声道:“你以什么立场去教训她?”

    “哥哥,”他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故意激怒爸妈,为什么要来找你?而且,你为什么给我报了大,自己又要留在这里?”

    他实在无法承受严笠会厌恶他的事实。

    严笠低下头,挨着他的耳朵,热气扫在他的耳垂上,掻刮得林巡心上一麻。

    林巡低下头,遮住自己的双眼:“因为我想被打。”

    林巡跟着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边替他擦头发边乖顺地说道:“我没有约炮。”

    “小巡,”严笠甚少这么亲密地唤他,然而他的声音冷冰冰的,这奇异的对比中生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氛围,他说,“你该打。”

    严笠已经站起身了,他走向厨房,声线隐约变得温柔起来:“我熬了粥,过来喝。”

    心脏重重一跳。林巡警觉地想要往后缩,却在下一秒被严笠粗暴揪住了后颈。

    “你在干什么?”严笠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细细地磨牙,字字诛心:“教你这么阳奉阴违,妄自尊大?”

    这是他对严笠的忠诚。

    严笠仍旧抱着他,抱他在怀里,林巡却一丝温度也感觉不到。他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林巡泪光闪烁,他想要拼命摇头,下巴被捏住了他便只有努力地说:“不了。”

    林巡从铺天盖地的欲望里稍稍清醒过来。

    “你为什么要以自己的想法去干涉别人的生活?”严笠罕见地认真起来了。

    他又可耻地硬了,思绪飘远了。严笠说他该打,那他就该打。他渴望严笠的手掌用力地击打在他身上,使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他掌心的纹络。

    林巡没敢说假话,他抿着唇,半天才惴惴不安地回答:“她男朋友以为我睡了她,跟我打了一架,我没还手。”

    严笠说:“以后还这样吗?”

    这样的认知使得林巡头皮发凉。他沉默着,紧攥着手,郁色爬上他的面颊,一股怒气无法遏制地即将迸发。

    “对不起。”一大滴热泪滚出眼眶,林巡哭求原谅。

    原来是去洗澡了。林巡骤然放松,软声软气地喊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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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刚洗完澡,手心却是凉的,凉意侵入林巡的肢骸。

    严笠没再追问为什么,却轻轻坠下一句:“你该打。”

    林巡的手掌却细细地抽搐起来。

    严笠抬起手,在他的头发上轻抚一下:“知道为什么错了?”

    严笠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嘴角微翘。

    他打量着严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没碰她。我是觉得可笑,她明明有男朋友了,还来招惹我。所以我拍了她躺在床上的照片发给他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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