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木孝/HE：十三、仪式（下）(2/2)
金属冰冷的质感贴在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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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重新垂下头，拿出一张洁白无瑕的手帕，慢慢擦拭手中的刀。
温热透过薄薄隔层，按在下颌。
那是太过熟悉、以至于此时此刻感到陌生的身影。
芜湖！这条线的BOSS角色是秋翔！是不是没想到呢！
尽管、内心深处喜欢着他。
瞳孔在意识之前陡然紧缩。
由于不再担心我的逃跑，浅野并没有跟在我的身后。
鼻尖萦绕挥散不去的锈蚀气息。
……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倾向。
“安、静。”他冰冷地威胁，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却有似笑的颤音。
“你是自愿的吗？”
我感觉犹豫。
＊
大脑宕机。身体僵直。冷汗从颈后渗出。
尽管不抗拒与他的婚姻。
他抬起手，将食指压在嘴唇上，终于抬起头，青色的眸直直望来。
黑木组非常安全，作为首领的未婚妻，在如此严密巡逻监管的领域，我没有任何风险。
不同于以往灿烂的笑。不，实际上听起来，那种笑是一样的，只是，他的语调里，多出了一股古怪的危险。
那颤音仿佛一种预示。
阴影头戴兜帽、席地而坐，指尖轻盈转动，刀刃折射银光纤细灵巧。
很少自己作出决定、本应习惯被支配。然而这一次，或许因为阿孝自己就是迷茫的人、无法指引确定的方向，也或许因为与他在一起、隐藏的尖锐部分割破隔膜。
柳叶刀从墙壁掉落地面，噪音清脆回荡。
“嘘。”
耳畔风声一瞬。
脸侧发丝轻扬。
贴肤的、布料的触感。
“果然要说自愿？”他顿住了，不知怎地笑起来，视线从身后传来灼人的热度，“可我还想着要把你救出来呢。”
“什、么？”
我被迫抬起脸，对上再熟悉不过的、藏青色的眼睛。
“不要说话。”少年微笑一下，指尖平静下压，掌心跃动的银光蓦地停住，纤薄刀刃闪出不详的锋锐，“你听不懂吗？”
刀尖咫尺之遥。
宽大的黑色兜帽下，垂落几缕亚麻色的碎发。
被肉食野兽盯上的战栗本能窜过脊椎。
＊
“但也没关系。”一瞬之内出现在身后的少年垂首拥住我的肩，轻声安抚，“被洗脑的女孩子都不以为自己是被迫，嫂嫂一定是被控制了，才会觉得那个人很好。”
“是这样啊。”仿佛被这句话说服，他忽然收起袖刀，直接从坐姿跳了起来。
比起恐惧戒备，第一时间感到震惊。
“黑道的工作时间，我怎么会清楚？”
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之前，那只被手套包裹的手用力按进我的唇齿间。
他还握着刀，分出的指尖却钳住我的脸，很重地向后掰过去。
虽然这位在自己线路就很黑了，但在这条线将会展露出过人的疯狂……
“晚上？还是下午？”
和风建筑中格格不入的我的房间正中央，正坐着一团更加格格不入的阴影。
那道光掠得太快、又太轻盈，仿佛从外界走入光下最自然的一份不适，光斑长久地印在眼底。
思绪纷飞划过。
潮水涌浪般巨大的困惑。
归根结底，我还是感觉迷茫。
＊
“联系他。”克洛斯平静地说，“叫他来。”
究竟、在说什么。
被钳制的下颌传来更重的压力。
折射的光投在他眼中，仿佛非人异类的瞳。
“……我不知道。”
他戴着纯黑的手套。
为什么打扮成这幅样子？到底怎么过来的？不需要说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究竟是——
“……”
从房间走到庭院，再从庭院回到房间。
本应该是这样。
“——秋……”
感觉像在做梦。
“……婚礼…吗？”
“嫂嫂可以联系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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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调说话。
地上影子蓦地一闪。
场景实在太过荒诞，我情不自禁颤抖起来，类似委屈与不甘的情感瞬间压过恐惧，“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秋——唔！！”
视野的边缘是刀光。
刀刃倏尔破空。
尽管是需要被推着走的人。
“……”
说不出话。压垮的异常氛围。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也不知道？”
下一句话在耳畔轻轻响起。
进入房间那一刻，眼前倏忽划过金属轻薄锋利的银光。
叮当。
“……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没有「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或者「因为爱一定与他结合」，类似非他不可的笃定。
眼前的一切都像噩梦。
＊
银光由远及近的短短一瞬，我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是一道极轻、极薄的刀刃。
可直到今天，马上就要举行典礼的日子，我的胸中还是没有实感。
眉宇间还残留少年气的这张脸，仿佛变成一张面具，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脸上。
究其原因，除了造化弄人这类命运的神奇因素，或许有另一个原因。
……是血。
为什么、几乎被我养大的这个孩子——会拿着数把刀具、坐在本应戒备森严的黑道组织深处，出现在我的房间…？
他轻声说，“今天不需要你说话。”
……他在威胁我。
直至此时，恐惧才后知后觉弥漫。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叫他来。”
因为这种虚幻，对结婚本身也没有太多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