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2/2)
肖望舒还真的没打算去,她摇摇头。
完全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
他估计吓得什么都不记得了,站会岸边没多久就跑开了。
这么快,再聊会啊。
这种包子她并不多吃,越梅有机会就会给她带。
这时候越梅打来电话,她现在在酒店里当服务员,是让肖望舒给她送一把钥匙过金威大酒店。
她心软了,问便利店的店主借了几块纸板,花了一天的工资买了儿童地垫和毛巾和温牛奶。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她找到小区绿化草地的一处隐秘处,将它们安置好。
我过来附近送点东西,现在要回家了。
金威酒店,就在二楼大厅。
那时候你伸长棍子把我弟弟从河里勾回来那天,我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后来在学校看见你穿裙子,我还松了一口气。他说着不太好意思,挪了一下屁股,拉开点热气的距离。
她自认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冷心冷情,但是见到小猫连毛都没长完,粉嫩的身体蜷缩在纸箱一角,连眼睛都睁不开。把纸箱抱在手里,就完全掌握了它们的命运,一如当初的自己。
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好像什么都喜欢。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觉得了。
去年夏天,她接了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家教的工作,因为是母亲相熟的朋友的女儿,她也放心应了。
扶额思虑片刻,她红着脸找出攒了许久的钱买的白色连衣裙,彩色的发夹将细碎的中长发规整好。
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歪七扭八地有双男鞋,她开门进去,是散落各处的纸箱和一个行李箱。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包子,还是没有进去,迈着脚步沿着来时路回去。刚刚到路口,手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是大雨,南方的天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她只能自己克服,趁着雨势变弱,她跟着记忆她找到昨天的位子,入目的就是几个小孩拖行着幼猫在草地中奔跑,有一只小猫已经躺在在蒙蒙细雨的翠绿中,一动不动。
她一抬眼就陷进他的眼里。
她知道以往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种种是不正确的,会给别人带来痛苦,所以她就不那般做。她让自己变得品行高尚,让自己变成道德标兵,像书里诠释那样,可总有人践踏。
下次一定。她向他笑着眨眨眼睛。
你...你为什么喜欢我。她声音很低,只有刚好到两人可以听见的大小,成风却心里一动,优秀的语言组织能力在此刻失灵,只能语无伦次。
有人勾着成风的肩膀:真的,今晚有地乐了。
我就想和你待着。
还没吃饭吧,拿在路上吃。
到金威大酒店给母亲送钥匙,被塞了一袋子的包子。
别,你等等我。
都到楼下了,不上来坐坐。
成风回头对肖望舒挑挑眉,眼睛微眯你不会不来吧。
来日方长,成风。
成风努努嘴,还是说:不来也行,那我发消息你得回复。上次的邮件你就没有回。
他拼命地在水里挣扎,扑腾,见到她死命喊救命。
成风拉着她在树下的长凳坐着,啥也不说就看着她。
坐回位子的时候七零八落的放着同学录,顶上的一页,是图衎的。她整理一下,把活页叠好收进同学录里。
她指腹按着掌心,让自己勉强维持正常的笑容,听他说完,肖望舒起身拍了拍衣物上的尘土。对他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再见。
某天下班比较晚,她一个人沿着小区里的跑道走出去,刚刚走到小区门口,无意间听见几声嘤咛,她循声寻找,最后在垃圾桶找到几只刚刚出生的小猫。
她拿着一袋包子走在路上,经过酒店大门,门口的迎客区放着成府升学宴的牌子,大门开合,拂在脸上除了空调冷气,还有喧闹祝贺声。
一回家她就开始在网上发帖子,希望能找到同城的人收养,有爱的人很多,挑了几人聊了一下,她很快找到了可靠的人,她等着明天把小猫送到约定的地点。
一句话让肖望舒如坠寒窖。
成风眼波流转,他笑得灿烂,你真的忘了?也对,我们望舒做的好事太多。就是去年冬天,在后面裕福城的水塘边,我看着你把我弟弟捞回来。
越梅前几天说过肖齐辞职了,这几天应该会回来,肖望舒看了一眼就把大门关上。
肖望舒看着面前兴奋地跟她说着当初他看着她捞人,不留名飞快溜走的身影让他心旌摇曳,我弟弟也是,就说不小心掉进水里,要是以前还得跟我妈闹上几天,那次开始居然就安分了。
成哥,在哪里?
她是看准了周围没有人,才在那小孩背后施力。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孩已经在池塘里挣扎了。
欢迎大家今天来我的升学宴。成风对周围道。
最后还是心软,她找了条棍子把小孩捞了回来。
你弟弟。我捞人?
成风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看到她手上的包子,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个?
因为...因为...他笑了一声,对她咧唇一笑。
她推开母亲的房门,酒气袭来,床上躺着她的父亲。
苦读圣贤书千百本,圣贤书每一本都说与人为善,可没人对我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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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着挺好的。
一句话,说者和听者都面红耳赤。
没有什么来日方长,心动止于盛夏。
是成风,肖望舒惊得到处四处张望,视力极好的她一抬眼就看到在落地窗前跟她摆手的成风。
这个世界对她并不友好。
肖望舒把调皮的发丝撩回耳后,她温声说:今天可是你的升学宴,你不回去待着?
窗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行。
更或许是心有恶鬼,也怕恶魔。
肖望舒以为他在说拿练习册那天,心想那天自己汗流浃背还洗了半天手,实在算得上狼狈,有点涩然的低下头。
苍翠榕树下,蝉鸣不止,蝉生短暂,蛰伏数十年只为了一个盛夏的长鸣。
长期囿于惨痛的回忆,她寻求情绪的突破口,她开始疯狂摄取知识。
那就作恶吧,那就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