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世界的一部分(2/3)
“ 老板怎么想着开一家这样的书店呢？” 我托着下巴问。
我摇摇头。
「 希望你们能缘一辈子。」
一些关于理想与现实，是寄予憧憬和苟且的相对，这是一个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林怀喻仰着脑袋：“ 现在太多人极力地需要一处避风港，需要一个能安静的地方。”
我说：“ 无论送什么都很好，谢谢。”
……
我看着他，有些犹豫：“ 那这样……” 有什么意义呢？
他也带着笑眼抬起头：“ 要有意愿去学任何东西啊。”
林怀喻将书本递到了我手上：“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平日里那些东西我想你也不缺，我想这本书你大概会喜欢的。”
老板对我莞尔一笑，然后将手中的书递给了林怀喻：“ 给，你要的书。”
林怀喻接下：“ 谢谢，辛苦了。”
我有些奇怪：“ 这些字是怎么回事？”
一阵无言，林怀喻领着我走到一处沙发坐下。旁边摆放着一张长桌，桌面上摆放着好些书，一打纸和几支笔。那些书看起来已经陈旧了，磨损边缘的书页也淌满了时光的痕迹，被翻得破旧不堪。
我张了张嘴，还没未出声，我又眼神溜了一圈，然后才压着声开口，“ 这样…老板不怕亏本吗？”
「 加油吧，小孩。」
一簇轻声的低笑，我寻着去看。一道眼神，短暂地接触，我才意识到我手中还拿着那一支玫瑰花。
或许还是因为商人，所以于我而言，是一种消耗。
我总有些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但总有些人是控制不住的，这样的书会被破坏，说到底还是亏的。”
林怀喻：“ 后面我有个演奏，里面有关我要弹的曲子。”
这话问得我一愣，心忽而颤得剧烈，引得指尖有些发麻，下意识捻紧了。
他点点头。
我问：“ 你跟书店的老板认识很久了吗？”
我：“ 你说你也有这本诗集，你为什么想着要买？”
待老板落下句等着，他便如一阵风钻进了书架之间。
“ 这些书都可以写？” 我疑惑地又翻了几页。
我喃喃低语：“ 好特别啊……”
他神秘地挑起笑：“ 听说今晚有流星雨哦。”
“ 情人节礼物？”
老板手肘撑着一摞书，摩挲着下巴：“ 我不太记得了，但我想还有最后一本的，我去找找看。”
林怀喻微不可察地从喉咙挤着气音哼笑，对着那个背影唤了一声“不急，慢慢来”。说完之余，他顿了顿，然后转身带着歉意面对着我：“ 抱歉，临时的礼物确实有些仓促。”
“ 环境有很微妙的行为暗示。一些混乱的讯号在一定程度上会引发其他的负面行为，一旦有人领了头，那么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亲自去破坏规则。”
一阵嬉笑，老板又道：“ 这是一本好书。”
“ 我的行为给环境提供了暗示，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再去做那个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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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 我忙摆摆手，少见地有些局促，“ 我有空的。”
都是不同的字迹，有些是随笔，有些是对话。我顺着摸了摸页面微微的凹陷，莫名的意味挠着心头，笔尖的痕迹在每本书上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我眨了眨眼：“ 我又不是艺术家。”
“ 确实是这样。” 一道声音从里边传出，老板走了过来，“ 所以我会添几笔将那些记号覆盖掉。”
我想，他大概是怕耽误了我的时间，洛杉矶那次便是欠了承诺，他这样讲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懂了他的意思，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扑闪了下眼睫，缓缓启唇：“ 你说得对。”
时间尚早，老板向我们建议说二楼有个小阳台，如果不急着走的话，可以上那边坐坐。
他顿下手头的笔，抬眸凝视了我好一会儿：“ 可能…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辜负爱和梦想的吧。”
「 今天天气不错，我又看见了她。」
老板：“ 听说过吗，关于一些环境的心理学。”
林怀喻随手拿起了一本翻阅，想了想：“ 断断续续，大概一两年吧。”
到了现在，阅读习惯的迁移，纸质书籍的时代或许卡在了一个瓶颈。实体书店的经济效益远没有了过去的影响力，单凭书籍的销售难以支撑起整个过程。
「 我想好了，就算考不上985我也要去环游世界！」
我想着怔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林怀喻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捧起了一本书写写画画。
书很重，我捧起来掂量了一番，我估摸大概有两指半的厚度。我随手翻了几页，原来是一本诗集。
他呼了口气，似乎放下心来：“ 那就好。”
“ 生日快乐，望舒。”
我明了地笑起来：“ 原来陷阱在这呢，你送给我，居心叵测？”
“ 也是。” 老板也笑起来接过话语，“ 在情人节送书的还是不常见。”
林怀喻解释道：“ 放在这里的书都是可以做标注的。”
「 我考上研究生了！有书读真好啊！」
我明了地点头，视线转而也落在了长桌上。《根西岛文学与土豆馅饼俱乐部》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我拿起来翻了翻，里面满是手写的注释和文字。
林怀喻向我提起微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生日礼物。”
老板摆了摆手，随意地问：“ 要送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