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2/2)
白川浩明白他问的是出发时间：“只要你同意，后天就走。”
白川浩走过去，将他拽到餐桌旁，拉出椅子，然后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到卫生间丢盆里。回来，他给他倒了杯水，坐他身旁，看着他。
白川浩走到客厅，看到林青飒在往门口一步一顿地走。
“好。”林青飒答应，“我陪你去。”
“我要生日礼物。”白川浩说，“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会一直缠着你要。”
再然后，发觉他似乎只是愿意谈一谈，对我还不是爱情……有些难过，感觉感情不对等；又想，谈一谈也许就会变成爱情。最起码，他对我是有好感的……也怕他只是玩玩……但始终没选择分手。不想离开。
“……”
“……”
为什么其他人玩玩，我却不愿意接受？而青飒……对，主要是我先喜欢上他了……我喜欢他，舍不得分开。
“……去哪儿？”
白川浩：“……”
“……什么时候？”
“……”
白川浩记得，跟其他gay聊天，对方也会说“挺喜欢你”这种话，有想谈的意思。他一直只看对方的消息，听对方的话，一直沉默、斟酌，最后总是：“不好意思……”拒绝了。
“钱你不用担心，我兼职了一个月，刚辞掉。正想什么时候去找你……如果你昨天没自己跑回来。”
两人僵在原地。林青飒一动不动，意识想要飘走。然而，下一刻，白川浩抓住他的胳膊，硬把他拉到卫生间。
白川浩本怕他一直就那样不动，他可不想强把饭塞他嘴里，现在看他虽然动作迟缓，但好歹吃了，心里顿时放心了许多。
在外面逛了几圈，白川浩回到家。
“我们去旅游吧。”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好看，饱满的水分，纯净的碎光。
林青飒仍不动。白川浩接了些热水，泡泡毛巾，再次拧干，塞到他手里：“你敷下眼。我去热饭。”
现在呢？我明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我却……
白川浩语调无起伏，目光直射林青飒。
林青飒弓着腰，低着头，头发落下的阴影罩住一半脸；他的手不太稳，握着勺子，慢腾腾地把饭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每次都仿佛在努力品味般，嚼很长时间才咽下去。
林青飒脑海浮现乱糟糟的海滨浴场，下饺子般一团一团人。好烦好乱好闹好恶心。厌恶感、抗拒感。不想去，只想回被窝里睡觉，谁都不理。治疗？旅游？什么都不想干。书都不想看，音乐都不想听。无论多么柔和的曲子，听着都很吵，好像所有的柔软都不存在，都感受不到。碰到的，只有刺疼，空气化为绳子想要勒死自己。持续性的疼痛不如直接死亡。人活着并不是为了不断承受痛苦吧？没有乐趣的生活为何不让我离开呢？
“我听说他在床上还想看书。”白川浩微笑道，“爱学习。突然想到，我都已经出院一个月了。”
“嗯。”
勺子扣到盘子上，静止几秒，继续运动。
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白川浩涮好毛巾，关水，拧干，侧身给林青飒擦脸。又湿又凉，水的自然气息，会让他稍微清醒一些。把油汗抹掉，会舒服一些。
“青飒。”
篮球扔房间里后，白川浩去敲隔壁房门。没回应，直接进去。屋里仍黑黑的，床上被子隆起来。他还在。
“青飒，坐下吃吧。”
“嗯？”
林青飒头发东翘一根西塌一撮，眼睛有些肿，没有神采，胡渣冒出，脸看上去灰蒙蒙的。他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白川浩，然后移开视线。
白川浩关门出去。他眨眨眼，在客厅走着，走到餐厅，再走到厨房，转个圈，走回来，客厅走走，站会儿，坐到沙发上，坐一会儿，站起来，快步到自己房间，站着，低头屈指抵住嘴唇，再往下垂首，闭眼扶额，深呼吸。
“……”
得到结果后，自己又懵了很久。但不管怎样，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肯定高兴。
吞……噎住了！
林青飒又低下头。
“青飒。”
“我真的会缠着你。”
白川浩把那盘饭倒锅里翻炒。期间，他没听到外面任何动静。重新盛好热饭、拿好勺子，白川浩端着它走到餐厅，看到林青飒站在客厅那边，脸埋入毛巾。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我去找心理咨询师了。人家建议我出去玩玩。我是只要不舒服，就立刻治疗的人。”
“青飒，你去哪儿？”
“我听说，你们班班长出院了？”白川浩视线移到一旁抽纸盒上，问。
好像跟重要考试一样，决定未来的行动。
我明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我却没放手……我自己也有问题。我喜欢他。
两人似乎隔了很远，过了一会儿，林青飒才听到白川浩的声音，抬起头。
嚼嚼嚼。吞咽。嚼嚼嚼嚼嚼嚼。
“你只要陪着我，就当给我的生日礼物。”
“去海边吧。”
喝水。不得不抬头，林青飒跟他对上视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睁开眼，白川浩旋身，走到林青飒房间前，驻足片刻，再次敲门、开门，走进去，看到中午自己放的那盘饭，还是满满的。
林青飒停步，转身。白川浩向他走来：“你要回去了？”
白川浩把它端到厨房，盯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如果不去的话……他会一直缠着？也很麻烦……已经决定要分开。生日礼物……的确还没送他生日礼物……所以他还没满足……之前还考虑送他什么……
我为什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