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2)
“他以前看过心理医生，吃了药，说自己好了，所以不吃了。”林青筱走到白川浩面前，低声笑道，“顺便跟你说一下，药会让他性欲降低。如果不吃药的话，他发病有时也是无性欲，但有时是性欲旺盛。你如果没见过后面的情况，可能是他忍住或避开了，因为那个状态，他跟你做的话跟强你没什么区别。你跟他一起睡觉，早上是不是经常找不到他？”
“那……我们回家吧？”
加油。
“不是你那个家。”白川浩忙道，“是学校那边，咱俩合租的家。”
白川浩扭头，看看一旁望着窗外的林青飒。
林青飒用手指，触了触白川浩的唇。
“都没？”
出院那天，离开医院前，隔壁阿姨送给他们一个苹果，并说了一声：“加油。”
虽不知道是不是敷衍，但这确实给了白川浩莫大心理安慰。他寻思下一个话题，不由自主道：“我跟你一起睡……你没有不舒服吧？”
“……我也知道啊。”她看着正在笑着跟白川浩说话的林青飒，呢喃道，“那不是伪装。”
一个人住那个家，会不停地想白川浩。
人不在了，数量那么大的金额，他又爱钱。
“继续吃吧，药不能根治也能缓解。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有我在。”
“我爸现在正在生气，不会来这儿。”林青筱走之前，对白川浩道，“但是说不准。他的脾气很古怪，现在已经知道青飒在这儿，说不定明天后天就来了。”
林青飒抓住他的手。
周围的人模糊，消失。
两人合租的那个房子，他会生什么情……？
在医院，动过手术的人都要根据情况疗伤很长时间。他这种疾病，不可能一瞬间就恢复的。
林青飒无话可说。
白川浩斟酌一番，觉得现在回答什么都不妥，干脆沉默。
“嗯。”
他们都不存在。透过镜片，他眼眸里，只有白川浩。
“好。”林青飒说，“什么时候？”
白川浩愣了很久。
林青飒抬头。冬日的阳光撒在白川浩的笑容上，柔和得让人觉得视线恍惚起来。
所以恋人分手后，会把关于那个人的东西都丢掉？
林青飒没有避开。
白川浩边心想，边动起手指，一遍一遍摩挲他的手。
白川浩明白了，问：“你做过吗？”
袋子里是一些日常用品，有两个笔记本，里面分别夹着十几张百元钞票。
“……”
林青飒沉默。
两人道了声别，转身，朝入站口走。
“触景生情。”林青飒又道，然后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路，一起走吧。
到达高铁站，三人下车。林青筱手插兜里，看着各自背着包的俩人，笑道：“真是的，你们怎么会相爱啊。一个体育一个语文，一个老老实实一个大大咧咧，相差千里啊，互补的力量这么强大吗。”
“他们不会让他死，现在也不会。”林青筱话锋一转，走到窗边，头扭向白川浩，“他们的遗产都是他的。你觉得他会不要吗？”
上楼梯，大家都气喘吁吁。白川浩走过最后一节台阶，回身，将手伸向林青飒。
“……他知道吗？”
车要到了。过了检票口，两人与身边拉着行李箱，背着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们一起朝站台走去。
林青飒：“你想来handjob？”
太好了。
“你待在这儿这些天……为什么不回咱俩那个家？”白川浩问。
“没。”
“……那这些，你都先留着吧。他早晚会知道。如果用他们的，他肯定又该纠结。”
白川浩虽然英语不好，也没听人说过这俩词，但竟能一下子明白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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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飒握住白川浩的手。
聊着聊着变大胆了？
过了一会儿，白川浩的手摸上林青飒的胸。
“走了。”
他讨厌藕断丝连。
租房退租。收拾完东西，林青筱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聊起这个苹果：“苹果在圣经里是禁果，在白雪公主里是……反正这些象征意义都是人类自己创造的，因为抽象概念摸不到。你们想把它定义为死亡也没关系。”
明明是用手就可以抓到的……
林青飒慢吞吞地说。白川浩一头雾水，感觉他在答非所问。
“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就行了。”林青飒声音带些笑意，道，“好久没吃浩浩做的饭了。”
风吹起林青筱的长发、衣摆。
终于，白川浩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住院费。”
林青飒：“怎么了？”
讨厌丝缠成乱麻，头疼的感觉。
太好了。可以一起回家了。
林青飒：“还是blowjob？”
白川浩还想问他：你这还叫“没感情”？
白川浩心中狂喜一番，握住林青飒的手。
看来他只是单纯知道这俩词。
白川浩的视线转向袋中那个红色的苹果。
喂，开着车呢。
林青飒仍在沉默。白川浩知道，这次他考虑的成分更大。
“嗯。”
白川浩猛地握紧林青飒的手。
白川浩心想：糟糕，我的话是不是太不明所以了。
白川浩：“……什么？”
两个人不能是“家”吗？
“他知道的话，肯定不要。”
“……回来后，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醒的时候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但睡觉后它又跑进梦里。”
“……”
白川浩：“……”
林青飒还没有完全好。他可能会经常想要离开，会暴躁，莫名其妙伤害人。
“嗯。”
“一起走吧。”
“你住院一周了，明天检查检查，没问题就出院。”
白川浩探头，吻了下他的额头。
“你真矛盾。”
她最终什么都没做，也没说什么，留下那袋东西，离开了。
“什么意思？”白川浩问林青筱。
看到一样东西，会想起相关的事情。
“我在暖你的胃……”
白川浩沉思了很久。
晚上，白川浩躺到林青飒身旁，跟他说到看心理医生的事。
“也没。”
“别人对你？”
“我爸给的钱在这里。”林青筱指指手机上的支付宝，“你不要多想。林青飒回来，我跟他们提的条件就是这些钱。这都是他的治病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