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摆 烂 之 王(2/2)
当台下阵阵声浪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喊停。
终于，台上的主持人喊到了袁初的名字。
“啊？这也太……”
未知总带着恐惧，让人不敢犯险。
道德，正义，三观。
“我是垃圾，”
“不信谣不传谣啊。”
那就去他的，不演了。
奖杯被他结结实实地砸到地上，袁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甚至是惬意的，他将麦克风放到嘴边时，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
门外的袁初的粉丝又进不来会场，被保安拦着，只能看着干着急。
“恭喜袁初，拿到电影节新设立的新星奖。”
主持人没有选择直接颁奖，而是拿着话筒，问袁初：“听说你并不喜欢《灵堂》，现在《灵堂》得了第一，你有何感想？”
－NO.5 小说家之死 终－
笑话。
为了做这件事，他们已经拉好了一个个群，通过一次次的组织、排演和重复，为了夺回他们心中的正义。
既然人让他来是为了让他等着的，那他就等着。
如果赶走它，会有铺天盖地的蝴蝶飞过来吗？
他做得不合适。
“会场外？为什么啊。”
仅仅是往那儿一站，他就足以拉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现场直播。
几百万人都能看到这场盛事。
有人会赞同他的做法，有人会不赞同，众目睽睽之下没有秘密，任何人都在时刻被他人评判。
这种电影节，他不合适，也不会再参加第二次。
人类总喜欢编自己听着陶醉的笑话。
不知道是谁，开始第一个喊起“陈秦”。
台下的灵堂粉丝开始激动，一下就被从对袁初外貌的震惊中拉了回来，记起自己准备做的事。
它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在袁初自己的视角里，他的手心有一只朝着他脸上扑却被他碾碎的蓝色蝴蝶。粉末残留在他的手上，翅膀被捏得粉碎，细细的肠子脱出来。
“有啊，喏，会场外面呢。”
“……那个叫袁初的，是不是，听说很帅来着？”
他接过了奖杯。铁制的，有他的头那么大，很沉。台下的声音嗡嗡作响，吵得他耳朵疼。
三等奖到一等奖，颁完了，台上迟迟没有动静。
“哐当！”
谁爱演谁演。
蓝色的蝴蝶似乎更近了些，近到袁初即使想要忽视，也是不得章法。
他会说什么？
他太冲动了。
就像半年前，当他们喊着要聚众举报琴烟的时候，他们也坚持这是无上的正义。
主持人一问出这个问题，台下就炸了。把最尖利的问题挑出来，那明摆着就是不给袁初好脸色看。
“没有。”
“陈秦！陈秦！陈秦！”
……他刚刚说了什么？
袁初的眸子一凝。
他不应该让电影方难堪。
“有吗？有照片吗？”
站在台上的男人，身姿修长，腰板挺立，声音如他的容貌那般悦耳，不卑不亢。让人一时沉浸在那样好听的声音中，而难以从他完全割裂的文字中缓过神来。
有的人已经开始混乱，这真的是那个在平台上舌战群儒的袁初？虽然袁初骂人的时候一向讲究“知书达理”，一个脏字也不冒，却深谙阴阳之道，即使他们这群吃瓜群众也有目共睹。
这件事之后，不出意外，他会永远被排除在国内主流影视界之外。
哐一声，伴着尖锐的麦克风的声音，整个会场拉出亢长的一道尖啸。
刚开始的“砸场”只是戏言，但他改变主意了。
他们举起应援牌，开始在台下用一阵阵的声浪喊着《灵堂》作者和明星的名字。
他生气了吗？
台下的人们开始狂热，一半的观众都是这部电影或原着、演员的粉丝，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偌大的礼堂之中回荡，仿佛站在台上的袁初仅仅是一个站立着的看板，一个团结他们的工具。台上此刻站着的是谁，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在别人眼中，他手上什么也没有。
会场陷入短暂的安静，终于暂时将注意力投向那个拿过麦克风，拍了拍，放到嘴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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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顾后果的正义。不看谁真正受到伤害，却看谁喊得更大声的正义。至于这正义会带来什么结果，不知道，反正就是正义。
“灵堂！灵堂！”
当袁初走上台的时候，本来没有注意到台上的人也发出一阵惊叹声——这是袁初！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愤愤不平。万双眼睛盯着稳稳站在台中的高挑男人，只见他缓缓开口：
这么重要的场合，耍帅的时候砸到脚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谁说得清呢？说不定袁初自己也做过什么呢，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他会不会拿这个安慰奖。他好像都来了，应该准备拿奖了吧？”
粗俗，而不失礼貌。
“我们永远支持陈秦！”
台上的男人再环视一圈，看底下噤若寒蝉，麦克风飙出的破音被他按下，紧接着，他似乎又想了想，补充了四个大字：
不能忘了，袁初是他们眼中正义的对立面。
袁初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使站在幕后半个小时有多，也依旧在玩手机。
“听说袁初也有粉丝？”
反正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给手机充满电。
像是鬼魂凄厉的哭喊，人类面对钢铁的未知刺破耳膜时总会有无端的恐惧。
袁初抬头看着面前的主持人，主持人拿过奖杯，没有平息台下观众的火焰，礼貌地微笑着将奖杯递给袁初。
袁初也朝着主持人微笑。
安排好的关系网，既定的规则。众口难调，作品孰优孰劣，一时间谁能分得清？
“听说《灵堂》后台给钱了，看准了要给袁初一个下马威呗。买了票临时退了，就是不给他们进场。内部消息。”
说完这八个字，袁初一身轻松，直接走下台。
“谢谢大家。”
袁初接过奖杯后，微微伸手，把奖杯放到离自己的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