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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玦自己说,他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当然,若是裴玦输了,李梵清自也少不得嘲讽他一句,“困兽犹斗”,尽管李梵清如今还没遇见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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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教李赓截住,那李梵清可是要落了一个大把柄在他手中。

    独孤哲愣了愣,有些不明就里,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浑仪监说今夜便会有雪。”

    棋局之上并无绝对的防守之势,最好的防守一定是进攻。这是李梵清前些时日与裴玦对弈得来的最有用的体悟。每当她以为裴玦落于下风,自己看似已立不败之地时,便是裴玦反败为胜之机。

    青蕊答非所问,李梵清当她是惊奇这圣药之神奇处,也并未急着打断。

    李梵清抬了抬手,示意青蕊不必多礼,问她道:“你家娘子服用密教圣药后可有不妥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李梵清与沈宁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也是存着一层“夺夫之恨”的,如此说来也确实有几分微妙。若是李梵清前来拜祭沈宁之事传了出去,恐怕也少不得被一通编排。

    雪日静寂,加上沈府白事,更为这座府邸添了一抹死寂。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若李赓富有余力,能二者兼顾,对他而言自然是最佳的解法。毕竟,沈宁诈死便是李梵清眼前最大的破绽,若他能从此处击破李梵清,就没理由舍近求远。

    李梵清之前也踌躇过,不知李赓会与她斗文还是斗武。若李赓只是怀疑沈宁未死,自可借停灵祭拜之机会前来查验,不必等到出殡途中;可他既已等到了出殡之日,那他打的主意便十分明了了。

    [注]“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出自《孔子家语》。

    入夜,北风啸然而至,似狼嚎鬼泣,呜呜咽咽,拍得窗牖格楞格楞作响。

    垂香院内,灯火夤夜。

    李赓必定早就看穿沈宁之死有内情,却一直未向李梵清发难,必定是在等这最后一手,等着一击即中。

    “不过,我家娘子只是没了呼吸。这几日来,娘子身上依旧温热,面色也红润,不仔细看就像睡着了一般,与那死人是全然不像的。所以,夫人便教我每日都盛一小碗冰块,置于棺木之中;再拿冰块将娘子的手冰一冰,以防代王起疑。”

    青蕊见来人是李梵清,忙撇了扫帚上前向李梵清请安。

    独孤哲讲解道:“……明日十一会盯紧代王的人,若有异动,疑棺会先自启夏门出长安,一路往灞上方向去。”疑棺内是他们从义庄寻来的无名尸,若是被李赓发觉,也可借口是替沈宁殉葬的忠仆。

    她本还怕杨夫人拎不清,在这事上犯糊涂,如此看来,于沈府这头倒可以少一分顾虑了。

    李梵清自然借口探视杨夫人,绕到了沈府后院,又一路向北,入了沈府东北角的一个小院之中。

    灵堂内满目皆白。听说杨夫人早就哭倒了身子,卧床难起;而沈将军于军中亦脱不开身。加之今日本就是停灵的最后一日,前来祭拜的人已是寥寥,故而此刻灵堂中除几名仆婢守灵,再无旁人。

    此一事中,虽说有李梵清的推波助澜,但她也确实未曾料到,民众之口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势,逼得李赓也不敢轻举妄动,当真教她不敢小视。

    从李赓的角度看,李梵清这头明显已有了全盘部署,已将他重重包围。他想从这一角上找到李梵清的破绽,想突破重围,实属不易。

    裴玦的棋经里从无“防守”一词。他从来都是借攻来守,直杀得李梵清节节败退,直至满盘落索。

    李梵清玉指点在一枚棋子之上,指尖相碰时,如和韵一般,发出有节奏的微响。照这样来说,若她是李赓,要想破这一局棋,其实便不该在沈宁身上再作挣扎了。

    承平公主府内灯火未歇,满室通明。独孤吉托独孤哲送来明日出殡的线路图,此刻李梵清就着烛火,正伏案细究。

    “明日有雪?”

    明日大雪,利设伏,却不利出行。

    李梵清揆情度理,其实这最好的破局之法,是找她身上其他的破绽。

    看来,今夜会是李梵清的不眠之夜了。

    第54章 运筹

    李梵清又叮嘱了青蕊几句,还引了独孤吉与她认了个脸熟,告知青蕊从眼下到明日出殡,独孤吉都会在暗中盯着沈府,自可放下心来。

    走进院中,李梵清见沈宁的贴身侍婢青蕊正于阶前扫雪,帚穗哗哗,才觉这座小院中有一抹生气。

    设局也好,博棋也罢,目的都是为了赢过对方。眼下李梵清乃是进攻之势,而李赓看似落于下乘,可李梵清自己亦明白,这并不代表着她已经稳操胜券。

    “既有雪,那便没有不动之理。”李梵清点了点线路图,“可直接让疑棺先出长安,至城南十里亭处,再偷天换日。”

    他断定了沈宁是诈死,也就不想再多此一举,不若直接埋伏真沈宁来得干脆。

    李梵清未有睡意,于案前摆了一局残棋。她并非是在思棋,只是她不知何时起养成了这个习惯罢了。若有何事想不明白,李梵清便摆一局棋,亦或是一局博戏,借着这棋枰之间,方寸山河,来给自己一点提示。

    李梵清步入堂内,面色淡淡,于棺前上了三炷香,便向沈府仆婢询问,关切起杨夫人的情况。

    青蕊道:“回禀公主,奴婢照公主吩咐,将配好的圣药给娘子服下后,娘子便神了般地没了呼吸。换了不知情的人来看,恐怕还以为娘子是真的去了哩!”

    李梵清点了点头。她与杨夫人无甚交集,就记得那回在大慈恩寺见过杨夫人一面。李梵清印象中,杨夫人见她时也确实警惕得紧,看得出确实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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