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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李梵清轻摇了摇头,“但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公义,我都不希望沈大嫁给李赓。”

    都不需要李梵清主动提起,陈贵妃自然而然地便说起了崔妃替李赓求娶沈宁之事。

    李梵清轻嗤道:“这个当口,正逢永安王妃故去一年,稍稍想想便知道秦王上折子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裴玦闻言微怔,却又不觉李梵清会当真对沈宁动杀心,便试探问道:“你是说……诈死?”

    “倒也并非无力回天……”李梵清抬眸,看向裴玦时眸光一亮,“‘死人’自是无法嫁给李赓作代王妃的。”

    “父皇说过,须得将沈氏拿捏在手里,而联姻自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李梵清眯了眯眼睛,“只可惜沈大是女子,我娶不得她。那便只能在我的心腹之中,寻个替我娶她之人,如此亦不怕沈氏兵权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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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玦从李梵清口中闻得此事时,见李梵清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知她是心中已有定数,才会这般成竹在胸。

    秦王倒是抹得开脸面,在鄯州那般算计过沈靖,如今虎落平阳,倒想起同沈靖握手言和,替李应求沈宁作王妃。

    如此想来,李赓诱李舜华入局,而李舜华关心则乱,加之李舜华本就与她有些龃龉,便索性将矛头直指了她。李梵清不由感叹,李赓这算盘打得也是精明。若李舜华事成,除去了她不说,李舜华亦会记他这一笔人情账;若是李舜华事败,被她识破,那这之后也会是她与李舜华狗咬狗,李赓自可独善其身,隔岸观火。

    今日她静心一想,忆起当时她是如何发现何訾“红杏出墙”的,可不就是有一日萧冲在她面前碎嘴过么?而且,如今李梵清想来,萧冲当时还同她提起过,何訾看他的眼神不大寻常,似有龙阳之好一般。不过彼时李梵清只当萧冲是争风喝醋的玩笑话,并未上心过,只眼下想来才发觉,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燕帝是她父亲,若非如今景况如此,李梵清也是不愿以最坏的可能去揣度她父皇的。但燕帝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父亲,这也教李梵清不得不将这最坏的情形考虑进来。

    裴玦也捧起茶盏,与她作碰杯状,道:“预祝公主此计得行。”

    那都是糊弄外人的。

    裴玦叹道:“只可惜圣旨已下,眼下怕是无力回天。”

    “你说得不完全对。我要的不是沈大‘诈死’,而是她被李赓‘逼死’。”李梵清轻晃着茶盏,悠悠哉哉,气定神闲,“许他借一个何訾算计我,不许我用沈大算计回他么?”

    “有利有弊。若换作我是他,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譬如,上回裴玦便猜测过,与何訾有苟且之人实是李赓。虽说那时何訾在她跟前已失了宠,但裴玦骤然提起此事,她那日听了还是会觉得有些恶心,是以她也并未细想。

    不过,李梵清还是在陈贵妃处得到了一则极有用的消息——秦王给燕帝上了道折子,大约是想替李应求情的。

    李梵清欣然回碰,听得杯身相撞时发出的一记清响,半开玩笑道:“早知如此麻烦,还不如当初让你娶了沈大。”

    陈贵妃试探李梵清的口风,李梵清却装傻,只说是上回燕帝允诺会弥补沈宁,在宗室中替她另择夫婿,而眼下宗室之中,地位最尊、年龄与之最相配的,自然莫过于李赓。

    李梵清凝眉,慎重道:“不然。李赓这厮潜藏极深,不容小觑。我猜,内卫中亦有他的人,否则他行事不会不露半点马脚。”能在内卫中安插人马,想必李赓早就在算计这个位置了。

    裴玦“噢”了一声,故作恍然道:“原来公主之前是如此盘算的啊。”

    李梵清在出宫途中,将这大半年来的事翻来覆去重新细想了一遍,唯有将这所有事的幕后之人代入李赓,所有事才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陛下定然不会同意,但又要寻一身份压得过秦王与永安王的宗室,代王确实是不二之选。”裴玦分析道,“代王顺水推舟求娶沈大,却暴露了自己。”

    前几日李梵清还不拿李赓当一回事,如今却是自打了脸。怪只怪她这人确实有些眼高于顶的臭毛病,从前从未正眼瞧过李赓这厮。

    李赓能救下何訾,无论是出于真情,还是想留他一手用以算计自己,都不算是亏本的买卖。

    “看你这眼神,只怕算计良多,不止是要沈大诈死罢。”

    “你现在有何打算?”

    李梵清呷了一口微绿的茶汤,笑却不语。

    陈贵妃虽在后宫偏安一隅,但她偏安一隅的前提,还是因她在后宫地位超然,她的贵妃之位坐得稳当。可若崔妃有机会越过她,问鼎后位,陈贵妃自然是那最坐不住之人。

    “你不问我是如何想的?”

    李赓与信阳公主李玉清一母同胞,李玉清作为适龄公主,同样也是和亲公主之人选。甚至,在大燕战败的情况下,吐谷浑本就可以摆高姿态,求娶出身高贵的燕帝之女,而非退而求其次,只能在宗室女中挑选和亲人选。

    陈贵妃是知道李赓性好龙阳的,且她也知燕帝有意立李梵清为继任者,是以她肯定不会信李梵清这番鬼话。

    裴玦冷笑了一声,道:“可如今你父皇还不是将沈大赐给了代王。”

    “所以……”李梵清的手指轻敲在杯身上,“我是不信,仅仅只是因为秦王替李应求娶沈大,父皇便匆匆将沈大指给了李赓。”

    裴玦也不问她,直接点破了她的猜想:“李赓这回是做了黄雀罢。”

    裴玦道:“他如今在明处,要想再行阴谋算计,恐怕没那般容易了。”

    再有李舜华借和亲算计她的那一手。她从前也想不通,李舜华与她都不在宫中,为何会先她得到和亲的消息。现在想来,恐怕也是李赓的手笔,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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