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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梵清一直是个极贪杯之人,前几年里又渐渐地将酒量也练了出来,如今说她一句“千杯不醉”也不为过。然而,虽是“千杯不醉”,但于宴饮这样的场合上,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情况,自少不得要装作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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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疼。”裴玦哑着嗓子,微微倾身,似还贪恋着李梵清唇间那抹余热。

    李梵清稍稍坐起,一伸手便环住了他脖颈,主动吻上了裴玦的两片薄唇。

    第47章 欢娱

    她从另一端走出假山,绕到园子后头,隔着一涧清浅溪水,遥望着卧云亭中还在说笑的那几名华服妇人。

    这章蛮甜,祝端午节好。

    倒是李洮酿的梅花清酒很是不俗,饮罢唇齿生香。李梵清舌尖不断回味,在心中赞不绝口,心说走时定要让她这侄儿“孝敬”她两坛带回公主府去。

    饶是李梵清以为自己跟得算快,可她初来乍到,对李洮这别庄着实是不大熟悉,三两步间便不见了白氏的踪影。

    或许说,他不是只与黄氏一人有苟且。

    那双杏眼眼神再清明不过。

    男宾与女眷是分开用膳的,所以李梵清与裴玦这一金风玉露之相逢,着实可称得上是千里姻缘一线牵那般的巧合了。

    不知怎地,李梵清并未否认,甚至还十分配合地“唔”了一声,脚下踉跄了半步,算作默认。

    裴玦抬起头,懵然看了李梵清一眼,却发现眼前之人哪里还有醉态。

    李梵清打了个酒嗝,嘟囔道:“可是你做得也太真了罢……”

    裴玦伸手替她理了理鬓间碎发,关切道:“也不知照顾自己,喝得这般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可再生我的气哦。”

    与裴玦折腾的这小半刻,李梵清已是钗斜衫乱。她说话间,胸口亦在微微起伏着,两只雪兔呼之欲出,直教人看得眼热。

    裴玦看着她的醉眼,含笑点了点头。裴玦又见她仍是一副醉中迷离的模样,更觉她如今这般实在娇憨,不觉低头俯身,凑到了李梵清眼前。

    裴玦哭笑不得,只得拍了拍她手背,以作宽慰:“一会儿回去后我便不做戏了。”

    “咬疼了?”她嘴角噙着丝笑,又故意伸出粉舌,在唇间轻舔了舔。

    “她们……她们说我强逼于你,所以你……你整日都没个笑脸。”李梵清磕磕绊绊,半真半假道。

    李梵清却是轻“哎”了一声,伸出玉手抵在了自己与裴玦之间:“妾观公子当是目不斜视、坐怀不乱之正人君子。然则妾今日醉酒,公子却要趁人之危么?”李梵清惯爱玩这一套,早已练就张口胡来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

    裴玦被她吻上时本就带了一丝懵然,眼下被这□□水的轻吻一搅,更是心海激荡,翻起滔天巨浪。

    裴玦压着眼底那团火,强自镇定道:“不是你当先勾引本公子的吗?”

    “你……”裴玦被她捉弄,一时哑然,说不出话来。

    李梵清听了好半晌,本只是想听听这些人会在背后编排她些什么,却不想倒是得到个意外的收获。

    他将唇缓缓印在了李梵清唇上,将她唇齿间溢出的酒香与梅香悉数含入口中,直到李梵清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李梵清于这一事上也极有经验。她今日一直盯着白氏,眼见她借口更衣离席,她很快也低下了头,将抹了胭脂渍的绣帕在面上抹了抹,扮作酒醉模样,跟着白氏往外间去了。

    裴玦笑道:“不是你要我同你做戏的吗?”

    既是装醉,李梵清也就拿出了几分装醉的架势。她见四下再无旁人,索性便软倒在裴玦身上。裴玦想不到她这般无赖,整个人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他怀中,也就只得将她打横抱起,就近寻了间屋子,将李梵清安置在榻上,等着桂舟送醒酒汤来。

    “妾……妾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李梵清作西子捧心状,泫然欲泣,“公子当年说考得功名便回乡迎娶妾身,却不想公子一朝得了官身,便另娶了他人。”

    裴玦无奈地觑了她一眼,拂了拂膝头,不情不愿地朝她靠了过去。

    “现在还疼吗?”李梵清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粉唇,含含糊糊道。

    李梵清见裴玦吃瘪,更是吃吃笑出了声,一副无赖模样。她笑了好半晌,好容易止住笑意,伸出手指朝裴玦勾了勾,示意他再近前来。

    桂舟哪里能不知道李梵清是真醉还是假醉。只是她忆起今日李梵清同她说的那些个风情月趣的道理,心道这大约又是李梵清拿捏人心的手段,是以也就并未拆穿李梵清在裴玦面前装醉的举动。

    虽说是装醉,但李梵清也是实打实地饮了大几杯酒下肚的,此际她呼吸吐纳之间酒气与梅香混杂,纵然裴玦并未醉酒,眼下也被她熏出了三分醉意。

    李梵清听得“强逼”二字,即刻便出了戏,伸手便在裴玦手背上轻拍了一下,佯怒道:“怎地又是‘强逼’?”

    李梵清眯了眯眼睛,吩咐兰桨道:“回去让十一查查这位黄侧妃。”她开始怀疑,与何訾有苟且的到底是不是黄侧妃了。

    桂舟借口去后厨要醒酒汤,逃之夭夭了。

    裴玦见她虽是天马行空,一通胡言,但此刻不觉也从中品得了几分趣味,便顺着她的话继续道:“盖因她父亲位高权重,强逼于我。我娶她是别无他法,然则我心中却一直记挂着如意娘。”

    李梵清唇舌香软,她的吻亦如和风细雨,在裴玦唇间辗转研磨,似要让渡自己的三分醉意于裴玦一般。

    得了这样一条线索,李梵清今日也便再无其他心思。午宴时呈来的炙鹿肉虽也可称赞一句香气逼人,但她山珍海味吃惯,如今闻着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正懊恼跟丢白氏时,李梵清迎面却与裴玦撞上。

    “醉了?”正巧李梵清为白氏懊恼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又加上她特意抹上的满面红云,裴玦不知她酒量深浅,自以为她是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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