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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燕帝的命令,李元甫也不敢自作主张让李梵清起身。可万一燕帝怒气过了,发现李梵清罚跪时淋着雨、生了病,那肯定也是李元甫最先被兴师问罪。

    张得意被自家主子的举动给惊住,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此刻见永安王似有还手之意,心下暗啐了一声,也不顾尊卑,连忙与桂舟上前要拉扯李应。

    此处近右银台门,宫中守卫巡逻往来频繁,如此大的阵仗自然惊动了宫城守卫。一列守卫执戟而来,见是承平公主与永安王争执,一时间也有些无措,便只得将脑袋又往下低了三分,等着这两位金尊玉贵的主子叫起。

    可就在李元甫撑起油伞的那一刻,却见李梵清身形亦是一晃,歪倒在了满地雨水中,溅起了水花点点。

    虽说追究起来肯定是李应的错,但今日动手的却是李梵清。再加上这等丑事肯定不会公之于众,想来最后燕帝定是将李梵清与李应二人各打五十大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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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应吃痛,自然也就松了手,可李梵清还是随着他踉跄了两步。好在桂舟机敏,搀住了李梵清,这才教李梵清未狼狈地摔倒在地。

    先才她同燕帝解释过,为何要主动认下药酒之事,燕帝听罢虽未说什么,但也基本认同了她的做法。燕帝大约也是觉得,他将李梵清的位置抬得太快,朝中如秦王等人有些坐不住,是以他便明示李梵清,必要时还是得冷她一阵,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而后便只见燕帝狠狠一拂袖,扬长而去。

    天子金口玉言,说了罚跪,便是尊贵如李梵清,此刻也不得网开一面。

    桂舟与张得意本还想上前拦一拦,却见李梵清眼风一扫,递了个眼神,心知自家主子这是很有一番应对之法,便也只得按兵不动。

    燕帝一言未发,可李元甫却深知,只怕燕帝已是极怒。若说方才在麟德殿侧殿,燕帝摔了茶盏,他还敢下跪求上一求,此刻李元甫却是再不敢作声,只盼最好连他的呼吸声都给敛了去。

    却是李梵清急智,眼见右手被李应制住,不得动弹,瞥了眼李应下三路,一脚便朝着李应子孙根处踹了过去,当真是一点余力未留。

    李梵清选择今日发作,除开难忍李应的恶行,更多是不满秦王今日的举动。于是乎,李梵清便索性顺水推舟,打了李应,落了秦王父子的脸,同时也是送了个机会给燕帝。

    李梵清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挪开了脸,微微抬了抬下巴,对李应道:“怎么个得趣法?”

    无论是承平公主还是永安王,都是他们这些小小守卫得罪不起的人物,他们辨不清此间情况,便只得沉默着等待主子的吩咐。好在他们也并不需要为眼前两难境地踯躅太久,不远处传来一声尖细的喊声,循声望去,正是陛下身边的内侍李公公。

    不等李应反应,李梵清反手又是“啪”的一巴掌,抡在了李应脸上。

    李梵清扯了扯嘴角,其实“打”她五十大板倒没什么,反正是做个样子,顺势让燕帝冷她一阵。关键的是,最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秦王一番。李梵清想,这等机会难得,若她是燕帝,便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削一削秦王手里的兵权。

    哪知便有这般巧,她才一出麟德殿,转角便遇着了李应自己送上门。

    “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郡王,敢对本宫大呼小叫,还几次三番肖想本宫?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这下三滥的东西也配?”

    然而,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打碎了李应镜花水月的绮梦。

    “你……”

    李梵清心道,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她父皇如此待她也忒狠心了些。

    李应色令智昏,一见李梵清对他言辞暧昧,便以为有戏。他心底那股子冲动上了灵台,一时也有些失控,只觉得胸腹之间如烈火烹油,烧得灼灼而炽烈,一双作恶的手下意识就想要攀上李梵清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李梵清心思如海,漫思漫想间,并未发觉日光渐渐隐了去,片刻后,只见一朵乌云盖上顶来,伴着隆隆雷声闷响。

    李应身边没带人,而李梵清身后好赖还跟着桂舟与张得意,仗着人多势众,因而更有了三分底气。此刻李梵清将李应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后,还未觉解气,正要抬手给李应第三个巴掌,却见李应回过了神来,扬手便扣住了李梵清手腕。

    李元甫正在廊下,见午后雷雨不一瞬的功夫便大了起来,可李梵清却还直挺挺跪在广场上。李元甫一时满怀忧虑,也顾不得雨势,只往外一冲,关切起李梵清的情况。

    “这都夏日里了,还改不掉你这发春的毛病?好好的人不做,学那公狗一般,只知将狗腿一抬,满脑子无半点礼义伦常,本宫看你这上身与下身是长反了罢!”

    雨点子如钱币般大小,劈头盖脸地便洒了下来,落在肌肤上微微有些疼。尤其是李梵清面上那一道伤痕,虽不算深,也不再流血,可毕竟未来得及处理,此刻忽地沾了雨水,竟也雪上加霜般生出几分痛意。

    李元甫与李福二人骇了一跳,忙着喊人,忙着扶起李梵清,脑海中只有“大祸临头”这一个念头。只是他们不知,李梵清歪着身子倒下去的那一刻,心底最后一个念头却极为轻松自在,她只是想着,以后再有这等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赔钱买卖,她再也不会做了!

    李元甫心道,也不知这承平公主怎地了,今日被罚起跪来竟格外老实,半分折扣不打,连淋了雨也是一声不吭。

    李梵清偷偷打量着她父皇,只眼角风扫到一眼,即刻便被燕帝狠狠瞪了回来。

    “你若是喜欢游仙窟,我府中还有许多,定会让你得趣。”

    只见李应鼻息温热,喷在了她颈项之间。在李应目光未及之处,李梵清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李元甫的干儿子李福一见落雨,便机灵地去寻了油伞来。虽说燕帝未允许承平公主起身,可他们做奴婢的却不能不为主子考虑。李福撑了油伞步入雨中,又递了一把给李元甫,李元甫见状立刻会意,忙撑了油伞,遮在了李梵清头顶。

    方才秦王匆忙赶到了含象殿,不多时,李应便也跟了进去,玉阶下便只剩李梵清一人挺直着身板,跪在一头毒辣的日光下。

    李元甫甩了甩拂尘,扶着燕帝自御辇步下。燕帝亲临,打破了此间僵局,众人自当跪地山呼万岁,李梵清与李应也不例外。

    说起来,李应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便是他父亲秦王心里有不满,也是在背后搞搞小动作,偏生李应色胆包天,不管不顾地借着酒劲就要对李梵清动手动脚。

    “醉酒胡闹,你二人当真是出息了。给朕在含象殿外跪足两个时辰!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要起来!”燕帝怒极,转头又看向李元甫,“秦王何在?让他也到含象殿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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