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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既是酒醉,便莫要胡言乱语!”燕帝喝止李梵清,却还是给她找了个酒醉的稳当台阶下。
至少没有查到李舜华的头上。
那一夜月下,裴玦提醒过她,沈宁关系到沈靖,而如今沈靖事关西北,自然是不可再出岔子的。
连酒具都是一样的,换起来岂不是更方便么?
而且,那人言下之意,秘药之事当是与李梵清脱不了干系的。如此一来,能算计回李梵清一次,也正合了伏准的意,伏准自然与那人一拍即合。
只可惜,她近来好不容易在燕帝面前塑出的勤勉之态,眼下看来是要毁于一旦了。李梵清心下滴血,也不知她那父皇能不能看得出她的用心良苦,不然她真是白白演这一出好戏了!
伏准眼见李梵清又要扭转乾坤,嘴边也扯出了几分苦笑。
李梵清本还想看李舜华母女遭殃,可万一她母女二人不知轻重,推了沈宁出来挡枪,只怕会坏了自己与燕帝笼络沈靖的计划。
遏邪压根想不到李梵清会大大方方地认下,此刻也怔了小半刻,道:“你……你好好的,弄一壶药酒做什么?也有可能是你想要换了你的酒给可汗!”遏邪一时慌忙,直接对李梵清“你”了起来。不过,他说罢之后,还是觉得自己急中生智的这般猜想很有几分道理。
陈贵妃本还以为李梵清能将此事撇开,却不想李梵清只说了壶身宝相花数量之事。她是知道这药酒的壶身上有八朵宝相花的,可是照李梵清所说,伏准的壶身上也该是八朵宝相花,这并不算什么力证。
那物证如今还暂存在尚宫局,陈贵妃便是扯谎也没有任何意义,遏邪肯定会让她去取那酒壶来对证,所以陈贵妃只得如实说是八朵宝相花。
陈贵妃更忧心的是,这八朵宝相花的酒壶是在裴玦的食案上发现的,显然是不符合裴玦所用器具之规制。这也是她先才遮遮掩掩,未曾说这酒壶是在裴玦桌案上发现的原因。
躲是躲不过。陈贵妃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只好委婉了三分道:“本宫比照过夜晚宴上所有人的酒菜及器具,那壶药酒确实如承平公主所言,原该是她的。只是……只是那酒壶最后是在裴相之子、裴二郎的食案上发现的。本宫亦对照了最后承平公主食案上的酒壶,确实也只有六朵宝相花。”
另一头,遏邪追问道:“我看大燕宴会用的酒具都一样,贵妃如何能证明那壶酒就不是可汗的?”
燕帝望了陈贵妃一眼,示意陈贵妃将药酒之事简单向吐谷浑交代交代。
那人自也不是旁人,正是与他在鄯州之战时便暗通款曲的秦王李铎。若非秦王李铎,他最后也不见得能赢下沈靖,获得与大燕和谈的机会。
今日的践行宴并未邀请外臣家眷,沈宁倒是并不在场。李梵清心下也生出了几分恶趣味来,她倒真想看看,若是沈宁今日也在场,以她那瘦弱单薄的身板,听得这话会不会直接晕厥过去。
遏邪见李梵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大约是上了她的套。只怕这位美貌无双却又心如蛇蝎的承平公主还十分的巧舌如簧,嘴皮子上下一翻,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燕帝不声不响将这烫手山芋又扔给了陈贵妃,陈贵妃也是极为难的。临时扯谎定是不成,可李梵清先才又那般说道了一番,只怕裴玦……
其实距离那一夜也隔不了几日的时间,却不知为何教李梵清生出了一番恍若隔世之感。
“你说的不错,本宫确实是想换了酒给旁人,只不过不是伏准可汗罢了。”李梵清微眯着眼眸,看来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李梵清心中哀叹。她不知陈贵妃究竟查到了多少,看这架势,想来她与燕帝本是想顺势隐瞒的,却不想被遏邪给当众逼问了出来,那这结果自然是对大燕不大有利的。
沈宁……
“夜宴那晚的酒器,若本宫未曾记错,壶身上是雕着宝相花的。”李梵清微微侧身,与陈贵妃对视一眼,得到了陈贵妃一个肯定的眼神,“按一贯的规制,父皇的酒壶身上自是九朵宝相花,本宫与诸后妃宗室等用的是八朵宝相花。入乡随俗,以可汗地位之尊贵,壶身上自然也是雕了八朵宝相花的。”
谁也没想到,今日除了座次,处处都极为低调、不声不响的李梵清却在这时开了口。
陈贵妃一叹,她便是再糊涂,此刻也该明白,李梵清与裴玦的关系,绝对不像那日李梵清表现的那般漠然而无情的。
燕帝听了李梵清这话,眉心便突突地直跳着,暗道李梵清怎地还是这般不知分寸。他这个做父皇的若再不制止,谁知道李梵清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李梵清话说一半便停了下来,众人也不知她接下去会说些什么,是直接说出真相给某个人定罪?亦或是轻轻巧巧将此事揭过去?总之众人皆是敛声屏气,等着她再开尊口。
他被李梵清算计了几回了,尤其是这最后一遭,李梵清帮着救下了元利贞,伏准如何能甘心!正巧有人向伏准抛了橄榄枝,他便想搏上一搏。照那人的说法,夜宴那晚确实在席上发现了一壶药酒,只不过被燕帝与陈贵妃给隐了下来。若是能借秘药之事再作文章,说不定吐谷浑还能再与大燕重谈盟约。
李梵清叩在食案上的食指不由一顿。如今她想到沈宁,自然而然地便会想到另一个她不愿提起的人来。
“遏邪将军不必心急。”李梵清笑吟吟地,早已洞穿遏邪的心思,“你为何不问问,这酒壶是在谁的食案上发现的?”
“大燕的酒具面上看着都差不多,实则暗处还是有区别的。”
第36章 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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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年纪小,心底藏不住事。李梵清弯了弯唇角,无声地笑了笑。
陈贵妃这番话本该引起一片哗然,可事涉承平公主与裴相之子,谁人敢对此妄加议论?众人只敢在心底暗自联想。一壶不该出现在裴二郎食案上的药酒,加上李梵清先前那一番大胆言辞,再加上裴二郎与沈将军之独女定亲的消息,这明摆着是横行霸道的承平公主逼迫光风霁月的裴二郎不成,竟想出了下药酒这等下三滥的招数啊!
李梵清摆出一副纨绔姿态,懒懒道:“本宫的私密事,缘何要同将军讲?还是说将军亦想做本宫的入幕之宾?将军不知,本宫不喜欢那投怀送抱之人,一贯只喜欢用强的。”李梵清是无赖惯了的,根本都无需入戏,只浅浅淡淡的一颦一笑并三言两语,就极有放浪之风。
可遏邪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非要逼问李梵清一个结果,否则便笃定李梵清的药酒是给伏准备下的。
果不其然,遏邪继续追问起那壶药酒的壶身上有几朵宝相花。
“因为那壶药酒原是本宫的。”李梵清将这句沉甸甸的话愣是说得轻描淡写,浑然不知这句话即将掀起千重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