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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李梵清溜须拍马，这确实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招。既然如今虞涌已被处置，再去追悔已然无用，便只能亡羊补牢。

    伏准自然是百般应下，顺着燕帝的话便告了退。

    要她说，论谁人对西北一带最为熟悉，那自然是驻守陇西多年的先晋国公世子虞涌。不论虞涌究竟是真的想要谋反，还是只是旁人的陷害，燕帝的处置都有些操之过急，眼下也就只能落得个无人可用的局面。

    “沈其南到底根基浅了些。”燕帝道，“虽说朕看重他，也愿意给他机会，可架不住有人眼红，给他使绊子。”

    “只怕他一开始存的心思就是借我的手除掉元利贞。”李梵清眉心一凝。

    燕帝说罢，面色凛然，将手中檀香手串扣在了书案上，发出“砰”地一声响，想是怒极。

    李梵清也从燕帝的话中抿出了些意思。只是，情势倒也没有燕帝想的那么悲观。

    说句大不敬的实话，李梵清觉得这是她父皇自己活该。此事若换了李梵清来处置，她倒是以为，在外敌跟前，虞涌谋反与否根本不重要。

    “厉兵秣马？”燕帝眸色一黯，“你也瞧见了，此番攻打吐谷浑，我泱泱大燕在这西北小国手上甚至都没讨到好。”

    无论是迎了李梵清回去、让李梵清磋磨元利贞，伏准坐山观虎斗；还是直接在大燕便借机解决掉元利贞，伏准早就没想过要给元利贞留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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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也许他根本就是故意让李梵清发现元利贞的身份的。

    李梵清恭维道：“自然是要扶持可用的将才，这一点，父皇已然做了。”

    燕帝信奉“攘外必先安内”，可局势瞬息万变，大燕那时的情形显然并不适合此举。更何况，在燕帝的处置下，大燕的“内”也并未安下来，相反如今更是一滩浑水。

    “伏准总不会一回吐谷浑就与我们撕破脸面罢？总归眼下我们看穿了他的心思，大燕也就还有厉兵秣马的机会，未必收拾不了区区一个吐谷浑。”李梵清下巴高扬，不以为然，倨傲道。

    见伏准已然离去，李梵清这才开口对燕帝道：“这慕容伏准是将我也摆了一道啊。”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出自《妙色王求法偈》。感谢在2022-05-17 17:19:58~2022-05-18 2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伏准既要除掉元利贞，不消多想便知，定是与元利贞政见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不考虑这点，元利贞对真延下手，虽是将伏准推上了可汗之位，可伏准作为真延的弟弟，难道便能忍得下这个仇？燕帝可并未听说过真延与伏准兄弟不睦。

    这个“有人”嘛，李梵清不难想到，首当其中指的就是秦王呗。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扶持

    元利贞幼年长于长安，学得是儒道精神，主张中正平和、休养生息，一直是吐谷浑当局中的主和派。她以为吐谷浑势单力薄，在大燕与突厥的夹缝之中求生不易，且连年征战对吐谷浑人丁财力消耗极大，此刻应该与大燕、突厥修和，徐徐图之，以待来日。

    燕帝也故作惋惜道：“可汗龙章凤姿，此番虽是可惜，但我大燕亦是诚心想与吐谷浑修好，不提和亲，亦有他法。今夜可汗想是酒困身乏，不若改日朕再与可汗仔细商量，可汗意下如何？”

    不过，李梵清也知道，她的这等想法确实也有些事后诸葛。而且，就算她的想法在理，她也不敢直接指出燕帝行事不妥当之处，回头惹了燕帝龙颜大怒，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不过，儿臣以为，沈将军输在鄯州，与其说是输给了吐谷浑，倒不如说是输给了秦王。”李梵清一针见血道。

    沈靖亦出身陇西，亦曾有过奇袭大胜之战，无论如何，可见他确实有为将之才，可堪重用。燕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不会不追究他兵败之责，反而将宫城禁军交到了他手上。

    “太医说，伏准中了‘游仙窟’秘药，这才意乱情迷。”燕帝捻了捻手串上的檀香佛珠，“照他自己的说法，这秘药乃是他那侍女心怀不轨，有心设计于他。”

    燕帝并未过问过李梵清的计划，他是存了心思让李梵清借此机会历练历练。眼下过程虽是曲折，但最终结果勉强也算得上是尽如人意——和亲之事算是搁置了。

    提起元利贞这个名字，燕帝便不陌生了。只见他目光矍铄，似也明白了各种关键，叹道：“除了元氏，伏准回去掌了大权，只怕陇西边境太平不了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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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梵清蛾眉轻扬，察言观色，默而不语。

    李梵清斟酌字句，缓声道：“《战国策》也有云，‘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依儿臣看来，既有了这回兵败的经验，便可从中总结教训。”

    “那你又总结了何等教训？说来听听。”

    李梵清藏了眼中锋芒，露出个笑容来，客气道：“承蒙可汗赏识，承平受宠若惊。”

    秦王确实是个糊涂人，便是再容不得沈靖，也不该在鄯州给他使绊子。好在吐谷浑当时是元利贞掌权，元利贞不愿与大燕生事端，侥幸逼退沈靖大军后便鸣金收兵了，并未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