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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如此，李梵清抓住了这个把柄，那大燕同吐谷浑便又有得谈了。

    李梵清记得，吐谷浑行的是突厥“收继婚”的风俗，伏准的兄长战死后，他便纳了自己的寡嫂为可敦。

    果不其然，不出一日的功夫，底下人已然将此事确认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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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正妃，且正妃此番亦跟随伏准前来了长安，却又隐下正妃的存在，只为向大燕求娶公主。

    思及此，李梵清猛地从贵妃椅上坐直了身子，直骇了兰桨一跳。

    李梵清摇着团扇，只觉手中之团扇并非团扇，而是诸葛孔明之羽毛扇。

    丽珍就是宴会之上，伏准的那名随行侍女。

    李梵清却向燕帝卖了个关子，只说让燕帝允她几日时间，她须得确认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利贞

    “你往后再看看，有没有提到丽珍是什么身份。”李梵清急切道。

    燕帝心底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

    “总得让她心甘情愿才好。”燕帝敛了敛眸，话中已是默许之意。

    李梵清反问燕帝道：“父皇，你应当知道吐谷浑为何要提出和亲罢？也应当知道，为何他们开口便想指定儿臣做这和亲公主。”

    吐谷浑可汗出行，有侍女随行再正常不过。只是这侍女年纪太大，而伏准与她举止又十分亲密，教李梵清总也忍不住移了目光去看。

    燕帝点了点头，比了个手势，示意李梵清继续。

    “他们确实赢了这一仗，可他们也清楚知道此番能赢乃是侥幸，是以便打算见好就收。吐谷浑若想长久地保住这一份幸运，他们自然要求得一道护身符，能护住他们的平安。这与虞子逊想求娶儿臣，乃是同一个道理。”提及虞让，李梵清面上倒并未见异样，只一心滔滔不绝道，“他们看中的，其实不是儿臣这个人，只是‘承平公主’这个身份，只是父皇对儿臣的看重。假若换了其他公主，同样也得父皇这般看重，他们不会在意娶的是‘承平公主’，还是‘魏国长公主’。”

    “……入夜，可汗伏准居东堂，随行侍女，名唤丽珍，服侍之，有狎昵语……”兰桨瞥见后文，双颊微红，李梵清自也不为难她，自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再读。

    李梵清道：“这个自然。想来为了卢檀儿，姑姑做什么都是甘愿的。”

    总之，不论背后是何原因，比起丽珍，李舜华长年养尊处优，虽说早已年过三十，可敷上妆粉，瞧着同二十几岁也没什么分别。至少在年龄与外貌上，伏准没有计较李舜华的理由。

    送年已过三十的孀居公主前去和亲，此事确实怎么听都觉得离奇，哪朝哪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虽说胡人不似汉人这般注重礼教传统，甚至亦常有父死之后、子继寡母的习惯，不过这根本不能表示伏准便有理由接受李舜华这一和亲对象。

    兰桨翻到第二、三页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见其中有一行写到伏准对丽珍的称呼，便对李梵清道：“信中写，伏准可汗称丽珍为‘大嫂’。”

    或者，假若说伏准本就喜欢成熟些的女子，那比起李梵清，李舜华或许更合他意，兴许他反而更会欣然接受。

    说是确认，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多一层保障罢了。其实，李梵清眼下便已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否则她也不会直接向燕帝提出，要让李舜华前去和亲。

    眼下李梵清靠在窗下纳凉，阖着双目，手中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耳朵正听着兰桨读着独孤吉送来的密报——

    “看来你已有了全盘谋划。不过，即使你劝得你姑姑心甘情愿，吐谷浑那边，你又有何计策劝得他们亦甘愿？”燕帝问道。

    当街杀何訾？似乎也不是。更早的时候，她对那个长相与虞让肖似的男宠也是痛下了狠手的。

    李梵清先是一怔，不想竟当真给她猜中了。她“哎呀”了一声，玩味一笑，道：“对外不提寡嫂，还许以正妃可敦之位，好让我大燕遣公主前去和亲。可他自己又舍不得寡嫂，千里迢迢来长安，都要寡嫂近身伺候着，看来他二人确实情笃。可真是更有趣了。”

    “可对他们而言，接受‘承平公主’亦或是‘长康郡主’，或许无甚差别。可若要接受‘魏国长公主’，那便是大不同了。”燕帝还是有些担忧，他始终觉得若当真按李梵清所说行事，未免过于离奇了。

    李梵清本是见到伏准与年长女子举止亲密，猜测或许伏准本就是喜欢成熟女子，这才起了让李舜华去和亲的心思。

    今天换了个封面

    可她方才才猛地想起，伏准早有正妃。

    “兰桨，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聪明？”李梵清自得道，“我方才又想到一计，既可让大燕不必遣公主前去和亲，又可让吐谷浑无话可说，还可让魏国长公主对我感恩戴德。”

    也不知是吐谷浑风沙大得催人老，还是丽珍本就要年长伏准许多。当时李梵清便觉得，丽珍的长相说是伏准的嬷嬷都不为过。

    倒也不是李梵清对年纪大的女子有偏见。只是男子大抵都慕少艾，贪恋女子最鲜嫩的面貌，更何况伏准在吐谷浑也是位高权重第一人，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竟偏偏对丽珍情有独钟。亦或许，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外人不知晓的瓜葛，譬如丽珍对伏准有恩，这才教伏准对她一心一意。

    李梵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怎会有如此一箭三雕之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