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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玦问道:“你怀疑他?”

    裴玦也立刻会意,说道:“若是没有东突厥一战,陛下恐怕不会认定虞涌与东突厥有勾连。而陇西边军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能够抵御外侮,无疑也是给自己挣了一块免死金牌。”

    李梵清腹诽,她方才记不起沈靖的名字,难怪裴玦立刻便说出了沈靖,原来是因着此事。

    “可公主可曾想过,不论此案有无内幕,最终下旨处置晋国公府上下的,不是旁人,是你父皇。公主为何不直截问陛下?”裴玦点破道。

    当年坐实虞涌反贼罪名的,乃是他身边亲卫的口供,以及一封虞涌与东突厥可汗的书信。再加上虞涌初被定罪,边军群龙无首,东突厥却立即率军南下,更加坐实了虞涌与东突厥勾结谋反之罪。

    “沈靖,沈其南。”

    李梵清深深看向裴玦眼底,她的眼神似乎在说,为何裴玦要将这件事情拆穿。她自然是直接问过燕帝的,只是燕帝这些年来一直避而不答,只一味补偿她,这更让李梵清认为,晋国公府乃是受了冤屈。

    不必裴玦再说下去,李梵清也深知这两万人的下场不会太好。若是虞家军数量众多,恐怕燕帝还不敢妄动,可虞涌亲信也不过区区两万人,再加上边境的动乱,若要“牺牲”两万将士,那也是“为国捐躯”。

    二人对视之间,李梵清终叹息了一声,挪开了目光,死死攥着拳头,尖长的指甲将掌心都按出了印子。

    这是李梵清先前未曾想到过的情况,或许许多事不应当看表面的结果。她受裴玦这番话点拨,马上举一反三道:“还有,陇西边军。”

    李梵清脑袋一偏,摆出个更加疑惑的表情。其实很多时候她自己都不甚明白,这三年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白你执念为何。”

    “沈其南不是尚在鄯州吗?”

    “当年父皇处置了晋国公府上下,但边境生乱,我想知道,虞家军最后落得个什么结果?”

    裴玦回忆道:“虞家军分内外二部,笼统来说,整个陇西二十万边军都可算是虞家军。但若要说虞涌麾下亲信,应当不超过两万人。”

    在燕帝派遣新将之前,乃是校尉沈靖被军中众人推举,临危受命,率军抵御外侮。甚至在平凉一战还以少胜多,以三千将士歼灭了东突厥五千骑兵。

    “先不论度与不度。我有一问题不解,你既去过陇西,眼下需要你替我答上一答。”李梵清主动转了话题。

    裴玦明白,对李梵清而言,这并非是三言二语间便可参透的玄机。便是裴玦自己,这三年来行山踏水,可依然有许多执念未曾放下。

    裴玦却摇头道:“未必。倘若陛下是因猜忌晋国公府而加之罪名,即使陛下与秦王的关系再亲厚,陛下也不会再将兵权交到秦王手中。”

    可在裴玦看来,即使李梵清探清了所有真相,却也无法弥补她心中的那些裂痕,毕竟覆水难收。

    裴玦心知李梵清自己内心也是一本糊涂账,这三年来过得也是浑浑噩噩的糊涂日子,他不知他若是直接道破,李梵清能否听得进去。忽而,裴玦忆起上月在临淄王府时,他也曾试着劝说点醒她,只是李梵清颇有些执迷不悟。

    见她不答话,裴玦却也明白了几分,了然道:“我明白了。”

    “如今陇西边军在我皇叔手上,皇叔与我父皇素来亲厚,如果单看此事谁获益最大,那自然是我父皇。”李梵清冷冷道。

    李梵清也低了眼帘,或许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越界,裴玦与他只是昔年有些旧交情罢了,他不是她府中那些男宠,更不是虞让。

    李梵清的声音很低,像是一粒小石子,落在了裴玦心尖最柔软处,磨得微微发痒。

    “沈其南在鄯州,他的家小还在长安。”

    “‘迷时师度,悟了自度’。”裴玦纠正复述了一遍。

    李梵清以为裴玦想让她亲近沈靖家中女眷,却不想裴玦说,他母亲王夫人先前替他相看新妇,相中的正是沈靖独女,沈宁。

    裴玦喉头微动,却最终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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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玦大约明白,李梵清这些年来寻根究底,一是因为她与虞让的男女之情,李梵清不愿让他与晋国公府背上谋反的罪名;二则是因为她与燕帝的父女之情,她必须证明燕帝并非不顾念父女情分而有心处置晋国公府。

    “无妨,来日方长。”裴玦启唇,缓缓安慰她道。

    李梵清檀口不由被惊成个圆,只是她意外的并不是王夫人已在替裴玦相看,而是这对象竟是沈宁。

    李梵清轻轻“唔”了一声,似懂非懂地晃着脑袋,眨了眨眼睛,问裴玦道:“你想做我的‘师’吗?”

    “若是这样想的话,秦王可疑,沈其南可疑……还远远不止呐。”李梵清摊了摊手,以示无奈。

    “来日方长?这是你这些年来悟出的‘禅’吗?”她发现自裴玦游学归来后,倒是时常将些释语佛偈挂在嘴边,“上次你仿佛也说了什么,‘迷’啊‘度’啊的话。”

    裴玦眼珠一转,神秘一笑,说道:“你若是想查的话,我们可以先从沈其南查起。”

    李梵清又想起了些什么,问道:“当年临危受命,被推举为帅的那个人,叫什么?”

    “若沈其南此番大胜回朝,在军中必定一时无两啊,那想与他结亲之人恐怕会踏破沈府的门槛。”李梵清漫思道,“只是这样好的女儿家,不适合你。”

    原来是他啊。李梵清记得此人年初封了左骁卫将军,领军往鄯州对吐谷浑作战,近来一直捷报频传,想来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

    “公主请问。”

    “你明白什么?”倒是轮到李梵清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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