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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宓将刺绣的钱袋塞进他手里,怨他道:“你这时候图轻便,样样都不肯拿。路上缺着什么才晓得不便。旁的东西不要,带一二十两银子傍身,免得……”
上章文末加了两段,昨晚十点四十左右加的,没看过的亲可以点回去看看。修改后看的亲请忽略这一句
这令臧宓有些歉然。
“可是还有事要交待?要我在江州为你带些什么东西回来么?”
而后硬下心肠,调转马头,一骑绝尘地走了。
傍晚刘镇来接臧宓回家时,臧宓面上神采飞扬,心情显得十分轻快。
浆过的垫片一层层又在桐油里浸过,上头再铺上毡垫,这样既柔软有韧性,鞋底又能防水。待鞋子做好,臧宓套在脚上试了试,只觉轻便又防水,心下满意,一时又盼着刘镇回来,看看大小可合适。
刘镇原本已骑马到路口, 因有两分眷恋, 转弯时回首往家的方向一顾,却见臧宓提着裙角匆匆跑来,忙又调转马头,跑到她跟前。
锦绣坊的刺绣、柳记的簪花、如意坊的香云纱……哪一样在市面上都是炙手可热的。因着做工实在精湛,又是为赈灾筹措银子竞卖,这便十分有纪念意义,往后穿戴在身上,走出去谁问起,都能讲起这些东西的来历。
这些东西大都出自名家之手,乃是臧宓为这回义卖特意筹措而来。
可最终,也许是因着孙将军的威望在,也许是因着竞卖的东西实在精致得令人赏心悦目,不到午时,东西都售磐,清点下来,竟得了三千多两银子。
而陈列在阁中的精美簪花、小件刺绣插屏和一些锦缎之属,便显得十分亲民起来。
临别话短,又恐延误了时间,最终在她鬓边亲了一下,低声道:“等我。”
刘镇是个极好“养活”的男人,凡事并不挑剔,并没有身居高位者食不厌精,烩不厌细的奢靡。有时衣裳洗净,来不及熨烫,他也并不介意,只说自己成日在军中操练,衣裳熨烫得再平整,穿上不过小半个时辰,又褶皱脏污,无需平白给她添许多不必要的事。
ps:臧宓现在没有去争名夺利,但会因此得到更多。
起先刘镇并不想亲往江州一趟, 但思及这样大笔的款项,又是义卖筹措而来,若底下将士见财贪婪,挪用款项花天酒地地挥霍,或是中饱私囊, 再出个周副将那样的蠹虫, 将来被人抖露出来,未免大伤群情, 反致旁人攻讦愤恨。因此到底还是决定亲自率人走这一趟。
刘镇俯身来问她,伸手去抚她发顶。
因着心情格外好,望这街巷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远处恢弘绚烂的余霞,臧宓仰着头,倚在他肩侧,难得说了一句情话:“我有你便尽够知足了。”
又有许多夫人小姐来与孙夫人和臧宓出点子,议论着如何才能筹措更多的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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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刘镇是武官,寻常的千层底穿不多久便会磨坏,且下雨泥泞之时,鞋子若进水,一双脚要泡在水里许久,冬日天寒,难免吃些苦头。因此臧宓做这鞋底时颇费了一番心思。
当臧宓与柳娘子、崔娘子等人说起筹措的银钱会拿去江州买米粮,送往虞县灾民手中时,崔娘子甚至将锦绣坊的镇店之宝拿了出来。而柳娘子有感于她一片赤诚之心,送来的十件簪花甚至连工钱也没要,只取个本钱而已。
刘镇见着一堆行李, 不由失笑:“我不过出门几日,又不是要举家乔迁。旁人见我这模样, 只怕要笑我准备嫁去江州呢……”
刘镇见她这般不舍,事无巨细都为他打点,心中十分动容,却仍只是揉乱她的头发,大掌握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并未取那只钱袋,反是嘱咐她:“有事让林婵去铺子里传话。夏日苦热,平素没事少出门,天黑前仔细察看门窗,小心火烛……”
他往日偶也有不在家的时候,臧宓自己手上有事打点,并不觉得缺了些什么。可这回出远门,不过几日功夫,臧宓心中却觉十分惦念,简直到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卧也思君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因此在竞卖之时,倒有许多人捧场,每一样都卖出了数十甚至数百两银子的高价。因着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即便贵些,往后却都是用得上的,买到手中珍藏也好,平日里用也罢,终归并不觉得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且又积下功德,行了善事,是十分值得的事。
“傻子,我率水军十艘押送粮草的舰船往江州,底下三百将士随行,并不缺什么。若连枕头被褥凉席都带着,旁人还以为我贪图安乐享受。领军的将军奢靡铺张,只图安逸舒适,底下的士卒只会有样学样,一个个都软了骨头。”
能筹措这么多银两,孙将军和刘镇可尽快遣人往江州购米,虞县那些水深火热中的人,也就有了点盼头。
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臧宓忧心他在路上起居不便, 又恐他吃不好睡不好,为他收拾行囊时,连枕头凉席都备了,又亲自下厨为他备下许多鱼干肉脯等物,换洗的衣裳也准备了好几身。
而身为主持这场筹款的东道主,孙夫人压轴之时,独自出了两千两银子,将畅音阁外那面巨幅的双面绣买下,场中不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臧宓用后脑勺在他胸膛上蹭,仰头笑道:“名利如浮尘,没有又有什么打紧。”
因刘镇如今出门在外时,大都穿军中所发下的官袍和长靴,除了里衣和绫袜,大多时候并无须臧宓另外为他做衣裳。就连当初应承他要做的鞋,也一直拖到现在,才堪堪做了一半。手中总有许多事,并不急用的一概都搁置下来。
最终不过取了两套换洗衣裳,带着些吃食就出了门。臧宓见他什么都不肯多带, 心中仍放心不下, 另备了一只钱袋,匆匆塞了二十两银子进去, 一路追出了门。
可他不介意,臧宓却觉得不好再拖延下去。趁着他这些时日不在,往城东的皮货市上采买了鞣制好的牛皮等物,将手中旁的杂事都停下来,专心给他做冬日里穿的长靴。
臧宓原本有些忐忑,她第一回 做这样的事,并不知道事情最终结局会如何,会否如刘镇所说,最终只筹得三五十两银子,打点了押送将士的跑路费,落不下几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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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揽着她的腰,信马由缰,慢慢往回赶,听她哼着小曲,快乐得不知所以,不由嗤笑道:“这挣下的银子一文钱也不归你,功劳名誉也多半都归到孙夫人头上,你瞎开心什么呢?”
刘镇不由莞尔一笑,趁她不注意,俯首以唇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挠了挠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我有你便不懂知足是何物了……”
免得手中不便时沦落到餐风露宿睡大街。臧宓想想那般情境,不由眼圈微红,却又不肯将这话说出口来。
第69章 、思君
因筹措赈灾钱款时, 臧宓功不可没,且孙将军如今也十分信重刘镇,此事自然便交由刘镇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