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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情潜移默化,我爹原先并不信神弄鬼,现在每日早晚出门,都会在神龛上烧一炷香。我也是没法子,才来找夫人设法。若我伯母当真因此丧命,那时即便后悔,也悔之晚矣。”

    此时已是宵禁时分,唤了城门上的小吏来,打点一番,方才进得城来,催着马一路小跑着往家赶。

    他表嫂为求夫婿回心转意,一时病急乱投医,什么样的法子都肯试试。张毅说到此,心下却觉得有些丢脸,忙又转了话头。

    张毅无奈点头,“她平素不肯杀生,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又瘦弱,力气也不大。也不知那陆道姑给她吃的什么,方才发作起来,几个人都拉不住,邪性得很。”

    刘镇听他说得诚恳,不由抬手揉了揉额心:“你既晓得家人固执,信这些鬼祟的东西,反而不肯就医。阿宓去了,又有什么法子?我还怕她被当作邪祟,驱赶出门。”

    随后刘镇往城中医馆请了大夫,臧宓又在边上帮着打下手,诸多操劳。

    张毅说到此,又觉一言难尽,不由重重叹息一声,“若非臧娘子出言提醒,我也不会心生警觉。只是既晓得了那符箓有鬼,也不能任由这群道士将家中搞得乌烟瘴气。如今我家中,上至七十三岁的祖母,下至三四岁的侄儿,都笃信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他说着又笑起来,“你不若找人扮成道士,一掌将你伯母劈晕。那老太婆瞧着瘦弱,竟当真能打伤身边的丫头么?”

    臧宓听他终于松了口,眉头却未松动,为难道:“只是张家上下笃信神佛如此,却不知用怎样的法子才能令其信服。我若冒着大不韪,强行为她诊治,只怕到头来她反而说我是邪祟,坏了陆道姑的符箓。”

    虽并不知刘镇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但这话一听便显得成竹在胸,高深奥妙。张毅随即听他差遣,前去军中召集了一小队人手。而刘镇径往城南高价寻了个杂耍班子。

    “臧娘子,诚如你所料,我伯母似乎不大对劲……还请你与我一道往家中看看。”

    臧宓隐隐猜着刘镇的计策,晓得他总是于旁人束手无策之时另辟蹊径,不由会心一笑。刘镇行事每每有逾矩之处,可对付不法恶徒,却偏偏是他这样剑走偏锋的法子才好使。她最爱他有一身峥嵘嶙峋的侠骨,却又有一副锄强扶弱的铁腕柔肠。

    “不瞒刘将军您说,就连我两兄弟,每次出征之前,都会去庙里卜卦问签,添些香油以图个吉利。有一日我哥出门被一泡鸟屎拉在肩头,他因觉得晦气,当即就转头回了家,一整日都没出门。

    “你家中请了甘泉宫的道士做法,阿宓悄悄为她治病。到时即便医治好她,她也只会归功于请来的道士灵验。这岂不是非但无法拆穿那些假道士的鬼蜮伎俩,反而还要为他人做嫁衣么?这么蠢的事,也只我家阿宓这个小傻子会同意。”

    只不过,张毅此来,却并非为寻刘镇。

    “人每每因心生执念,反而铸下大错来,害人害己。”

    臧宓虽觉有些憋屈,却仍点了点头。她心中并无许多功名利禄的计较,能救人一命,便胜造七级浮屠了。

    她说着蹙起眉尖来,忧心忡忡道:“稚子何辜。我一想到将来此事传扬开,旁人皆要带着鄙夷厌弃的目光看待几个孩子,心里就觉得十分沉重。因此,此事并不宜传扬,拿出去叫外人说嘴。若能借钱老夫人之事揭穿甘泉宫的真面目,倒是更两全其美些。”

    张毅见他一口回绝, 并无商量的余地。而臧宓站在刘镇身后, 为着避嫌, 并未吱声,不由着急,情急之下忙伸手想拽住臧宓的袖子。却又突然警醒,转而拉住刘镇的手臂。

    此时夜色已深,人本身就疲倦, 而他下午闹了臧宓许久,她又不曾得闲好好休息, 眼见她眼睑底下生出淡淡的青色,瞧着有两分疲惫之色, 刘镇便径直回绝张毅道:“雷打不动睡觉人。城中那么多大夫你家不去请, 让她吃点苦头不正合宜?只要她性命无虞,有什么事留待明日一早再说。”

    张毅听她担忧,不由搓着手:“不如我回家中取一套衣裳,你扮作我堂妹的样子进去侍疾。我设法打发她房中伺候的仆婢。总之不论如何,能救她一命,渡过这一场劫难才好。”

    刘镇听他这法子,不由冷嗤,抱着一双手臂,冷眼瞧着张毅,并不为之所动。

    第64章 、揭穿(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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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伯母夜半突然高烧不止,手脚抽搐,说起胡话,又打伤两个近身伺候的丫头。家中上下都说她这是中了邪,不知撞到哪方邪祟,连夜遣人去甘泉宫请道士做法事……”

    因信不过这妇人,刘镇去村中请了黑三的父亲来照料,又亲自往城中去请医。等诸事安排打点好,夜色已深,这才携着臧宓一道,骑马回还。

    刘镇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这甘泉宫借着道家的名头,行坑蒙拐骗之事。为愚弄大众,竟借符箓残害信徒身体。如此蠹虫,早该铲除。”

    刘镇点点头,“我如今倒真想一探虎穴,试试这甘泉宫的深浅!实在料不到,身边竟就有这样的虎狼之地,借着佛道清名,趁人有所求,坑蒙拐骗,敲诈勒索,恶事做绝。与周珩之流,可谓是蛇鼠一窝了。”

    “另两张符纸,一道是给不知哪家的仆妇,另一道乃是军中一个下属的家眷所求。这我一时之间却没法子摸得透彻了。”

    刘镇才勒住马, 那人便着急地迎上前来。臧宓这才瞧清,那人竟是张参将的堂弟张毅。

    张毅不由抱臂又躬身对他作揖,焦急道:“还请刘将军行个好。帮末将这一回,往后我必承您这个人情。我伯母虽笃信这些,人却不坏,历来乐善好施,最是菩萨心肠。”

    刘镇思索片刻,旋即为他出了个好点子:“这种事情,不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神鬼之道去斩妖除魔,岂不更妙?”

    才到门口,便见门外月季花架下站着一个人,不住踱步,往来徘徊。臧宓先以为那是林婵,见她夫妻二人深夜未回,担心得守在门外。只是等马驰近,却发现那人身形高大些,瞧着并不大像。

    臧宓这半日来回颠簸, 在小岭村中前后有数十人来向她讨教问题,有人悟性不大好, 一个问题前后解释许多遍仍听得云里雾里,刘镇在边上听得都觉心思浮躁。

    臧宓点了点头,扬目去望刘镇,“你方才不是说想探一探甘泉宫的深浅?眼下有林家一桩确凿的证据,只是此事……”

    他说着又再与臧宓道:“我下午与家中的仆妇打听过,那陆道姑还给我姑祖、表嫂画过符。只不过我姑祖是因家中小儿久病,求了符纸烧在水饭中,深夜子时泼在大路上飨鬼神。而我表嫂则是疑心夫婿生了外心,求了符纸,缝在丈夫的枕头里……”

    臧宓脚尖才落地, 张毅便拱手, 躬腰与她作揖,恳求道。

    刘镇显然十分诧异他此时竟等在家门口,心中下意识还以为军中出了什么变故, 令他夤夜前来寻自己。

    两个人为人处世和性情喜好都大为迥异,却偏偏奇异地完美契合。也许人总是越缺乏什么,越是对自己所匮乏的某种特质有着神奇的迷恋和钦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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