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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倾身过来,将臧宓压在床榻上,嗓音沙哑:“娘子,好甜,再让我吃一口罢?”
那司仪忙招呼臧宓。
但凡懂事些,今日也不会拿这种小事烦扰到新娘跟前去了。可林婵年纪小,又未经过多少事。臧宓是她在这里唯一亲近的人,心头又委屈,村中一些叔伯婶子和姊妹又被拒之门外,因此一见她,忍不住便先跑到臧宓跟前告了状。
臧宓点点头,与他笑道:“好。”
刘镇接过镜子来,随意瞟一眼,见下巴上果然如敷粉一般,唇上却一片红艳的口脂,自己也不觉失笑。
作者有话说:
臧宓却在林婵搀扶下落了轿,往那司仪身边站着等候。
之后,刘镇便将自己手上的红绸再挽了几圈, 离得臧宓更近些,每要过门槛台阶, 便伸手扶住她手腕。
刘镇应酬回来,恰听她与林婵一个半大孩子解释这些,心中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又温言与他道:“我昔日在小岭村,曾遇到过麻烦,全赖村中乡邻叔伯嫂嫂照拂,若他们来,还请您嘱咐下头迎宾的小子们多照顾,万望宾客如归,不至对郎君生出怨隙才好。”
一行人兴冲冲而来,却受这一番羞辱,此时更觉受了冷落,不由意兴阑珊,自讨没趣地打算离去。
因此今日高堂的位置空空,只由孙将军夫妇为傧相主持赞礼,而后刘镇与臧宓夫妻拜过堂,刘镇仍在一片起哄的笑声中,将臧宓抱入洞房。
“我步子小一点, 前头有火盆,过的时候小心一点。”
新房之中眼下却十分热闹。臧宓从前闺中的几位好友并小岭村中与她学过制簪花的女子俱都在。就连几位姑表姨表的姊妹也来陪着。刘镇已经出嫁的大妹和小妹刘秀也都前来,帮着招呼宾客,洒扫屋子。
臧宓不由失笑,委婉与她道:“他出来做事,只是拿一份工钱养活自己一家老小。若在我这里受了一肚子气,心情必然沮丧,做事也带着情绪。人的身份地位虽有不同,但想必谁都喜欢被尊重善待。若将来有人不喜你制的花就百般挑剔辱骂你,你不委屈吗?”
刘镇旋即走过来, 执起臧宓的手,将手中绸带在她掌心缠绕两圈,而后轻轻拽了拽。
见刘镇抱着人大步流星而来,身后跟着不少起哄架秧的年轻郎官,一些小孩和活泼些的姑娘嫂子俱都拍手笑起来,起哄着要两人先亲一个。
他平日里瞧着粗豪爽朗,想不到竟是这般体贴细致的人, 一时男宾们纷纷打趣刘将军将来恐怕要惧内, 而女宾却又艳羡臧宓有这样的福气。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夫妻和美甜蜜, 岂不比权势富贵更惹人心中生羡?
正是因着她份尊重与善待,所以当初她才能不避讳他狼藉的声名,愿意去理解他,尊重他和信任他罢?
跨火盆之时,臧宓心头还有些害怕, 她裙子曳地, 若被燎起的火星烧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一迟疑, 正鼓着勇气要大步跨过去,刘镇却回身来, 揽着她的腰轻轻一提,抱着她跨过那道火盆去。
这样的一对璧人, 瞧着便令人欢喜呢。只愿自家那一位,对自己也这般上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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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落下之时,臧宓羞赧得脸色绯红,连颊上胭脂都盖不住。好在这时新郎需得留在房中,与新娘一道坐床,前来暖房的一众宾客也被请去旁的房间稍事休息。
朱氏亦是晓得轻重的。往日里她但凡见到刘镇,无不怒目而视,随口就要骂上几句。可自从刘镇入军中做了参军,晓得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与他对上,无疑是鸡蛋碰石头。如今刘镇更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她更识时务地龟缩起来,并不敢趁机以他的继母自居,舔着脸来要挟刘镇认自己。
刘镇笑吟吟望着她,只执起臧宓的手在掌心,“我尤嫌不够,还想再多来两回。”
“难怪京中许多纨绔子弟爱敷粉施朱,又爱吃女人嘴上的胭脂。”
他事无巨细提醒着她,生怕她看不清,不慎摔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他最爱重臧宓之处,也正在于此。
等那司仪亲自点头弓腰,将人迎进了门,林婵不由大为不解,疑惑道:“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娘子何必待他和风细雨的?板着面孔声色俱厉教训他一顿才解气呢!叫他晓得娘子的厉害,也晓得你与刘家大哥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边上瞧热闹的路人和宾客都哄笑起来,臧宓不由脸上发烧。幸而今日盖着盖头,旁人也瞧不见她羞赧了。
等众人鱼贯出去,房门被喜娘阖上,臧宓这才抬手捂在面颊上,嗔刘镇一眼,“这么多人,亏得你脸皮比城墙还厚,不害臊?”
喜娘又拿了称杆过来,让刘镇挑下臧宓的喜帕来。
抬手拿了旁边矮柜上的镜子,递给他道:“你瞧瞧自己的脸!”
臧宓心下欢喜,却又羞得无地自容。刘镇却是个不为旁人取笑就扭捏羞涩的人,当真就当着众人的面,俯身撩起喜帕一角,大大与臧宓亲了个嘴。
那司仪一听,心中一凛,又见林婵在臧宓身边瞪着眼睛瞧自己,晓得自己办错了事,唯恐惹主家不快,到时要克扣工钱,忙连连点头,连声应是。
恰此时孙将军等一群高官的车马也到了,刘镇下马,与这行人热络寒暄。瞧着如今刘镇交结来往之人权势煊赫,而小岭村昔日的故旧乡人仍是衣裳破旧,面有菜色,不禁自惭形秽。
他说着作势又要来亲,臧宓忙推开他,羞赧道:“我脸上全是厚厚的一层脂粉,你也下得去嘴?”
只臧宓唇上点了那樱桃小口的口脂,他这一下亲完,嘴上倒被染得红艳,自己还不察觉。旁人也不提醒他,只拍手笑得前仰后合。
“娘子稍等片刻,等郎君拿红花来,由他牵着您进门。”
第59章 、维护
这司仪是长民花了不少钱特意请来的,人家上门来的客人,只因礼轻寒酸,却叫他随意打发了。
因刘镇并无父母,原本继母仍在世,应当请她来见礼,只是当初因着诬陷他私吞遗财之事,闹到被逐出宗族的地步,族里几位当初主持“公道”的耆老和朱氏今日哪有脸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