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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却冷嗤一声:“何必这样麻烦?她既爱用这样的法子,我便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刘镇用马鞭轻轻拍在手掌心,虽心中衔恨,面上却笑着,提点几个婆子道:
他隐约曾听外头说过刘镇殴打继母,料得是没什么礼数的人家,也根本无心上门去结交走动。
徐氏宽慰她道,又将自己多年来的“御夫之道”传授给她听:
这第二次又恰逢他与徐氏扯皮,闹了一宿,心中只顾忌着脸上挂了彩,媒婆在取笑,如坐针毡。反正刘镇与臧宓的婚事板上钉钉,因此凡事只交给徐氏,自己坐了片刻就遁入书房。
今日喜娘给她上的新娘妆十分浓,厚厚一层脂粉,颊上胭脂又有些浓。唇上点了“樱桃小口”的妆, 额上贴了桃花钿,臧宓揽镜自顾,只觉好似庙中摆放的彩塑一般生硬。反将她本身一段风流婉转的灵气全部遮掩。
听得徐氏直在边上翻白眼。
又转头对臧宓道:“夫妻之道,如日与月,阴与阳。女子应顺承柔婉,清正有淑姿。万不可学你娘。”
刘镇说着出手又是一鞭,将方才那被劈飞两半的鸭子彻底打成肉泥,牢牢粘在地砖上。
这般高论,却正被臧憬一脚跨进门来听见。
第58章 、不忘初心(捉虫)
“事情做得好,则重重有赏。若叫我晓得谁做事不尽心,阳奉阴违……”
“今日你大婚,却不好去找那小婆娘的麻烦。待明日我找人将她堵在那个角落里教训一顿。她如今嫁入徐家,倒比从前好动手许多。”
他这话果真逆耳,臧宓心中不喜,只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刘镇过往十年,因着朱氏栽赃诬赖他侵吞父亲遗财的缘故,不知受了多少冤屈。此时倒要劝他与朱氏去搞好关系么?”
“新娘子都这般装束, 瞧着既有福气又喜庆。”
爹这话忠言逆耳,却是处世箴言。你往后当劝说刘镇,与他继母和缓关系,争取重返刘氏宗族才好。”
臧憬一愣,这才想起刘镇两次来提亲,刘家并无父母登门来,而是刘镇本人亲自带着媒婆来求娶。头一次他心中气怒,根本无心了解刘镇的家世。况且那样的破落人家,又有什么可打听的?
李承勉实则未在臧宓身上讨到多少便宜,而占她便宜的那人,刘镇早已亲手手刃。李沅娘原本害臧宓不浅,却因刘镇将之绳之以法,关了几日就衔恨在心,蓄意报复,世间怎能是任作恶之人逍遥,而良善之人就活该被欺辱的黑白颠倒呢?
“倒是教你们散布这流言的那位李娘子,正是李郡守的女儿。先前因犯了事,被司隶校尉的人捉进大牢里,与几个地痞关在一处,也不晓得她当夜做新娘,这新郎官是几个人?不然为何徐家三郎连成婚也不肯回来与她拜堂呢?”
此时听臧宓提起,才觉得刘镇身世有些凄苦,因而点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朝中启用孝廉,惟重品德。刘镇事继母不孝,往后恐怕为人所诟病攻讦。事君以忠,事父母以孝顺,不孝之人岂是忠信之辈?
臧宓的婚事如此波折,再经不得折腾,臧憬因怕女儿将徐氏的话听进去,刘镇却是个不肯服软的性子,将来夫妻之间再闹出些什么,若是和离,她再难改嫁了。一时着急,因此径直驳斥了徐氏的话,只教臧宓应顺承婉转,孝敬公婆,侍奉夫君,悌爱弟妹。
臧憬揉了揉眉心, 埋怨地看她一眼,“你成日都与阿宓灌输些什么?我愿让着你,只不过想着处处息事宁人,不愿为细枝末节之事斤斤计较。但夫妻琴瑟和谐,却并非总是要一方谦让忍耐,而另一方有恃无恐的。”
臧宓听他说完,才淡淡道:“爹,刘镇母亲早亡,父亲也过世多年,与继母朱氏不善,又被逐出本宗。我家中并无公婆。”
几人唯唯诺诺着鱼贯出去,吉时也快到了。刘镇遣人清理了地上残迹,回头又回房中将头顶冠帽上鲜红的簪花扶正,而后才骑上那头膘肥体健的骏马,带着长民等人一道往臧家去迎亲。
作者有话说:
这会听得刘镇迎亲的队伍已近,鼓起勇气前来,偏生听见徐氏那番教唆。
几个婆子连连点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要叫李沅娘亲口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晓得再来惹他与臧宓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遥遥听得外头唢呐声近, 臧宓心中不由紧张雀跃。
又对边上几个婆子道:“我家娘子嫁给我时,原就是清白之身。老子亲自破的身,还用得着旁人编排谣言来离间我夫妻么?李承勉当初为何一怒将她嫁给我?正因我娘子性子烈,他那样老态龙钟的虫豸根本降不住!否则岂肯便宜了我当初那样的落魄之人呢?”
“她将这过错归结到我头上,今日才叫你们来造谣,想尽毁我娘子的名声。我要你们就如她的吩咐,也去与人散布消息。就将方才我这关于她的话传遍今日整个婚礼上。尤其她婆家那头的亲戚,每家的仆妇婢女都要将话传到,一个都不能少。”
哪知这种下三流的无赖浑妇,却是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怕狠角色。刘镇只用一根鞭子,就迫得人抖出了实话。
只怕连庙里的菩萨也没这般大度!
先前因臧钧之事,臧憬无法,只得亲手将女儿推出去,致使臧宓有这一番坎坷。自那之后,心中愧悔难当,又自觉往后再无颜面在女儿面前端起严父的架子。是以直到臧宓出嫁,他心中虽有千言想要谆谆嘱咐,却又无颜启口。
“这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万不可宠着惯着。太过纵容了,你哪一日不惯着,他倒觉得是你的错。你若不将就他,哪一日稍微给他点好脸色,他还要感恩戴德的。一开始便要给他立规矩, 叫他不敢怠慢你,不能任他拿捏, 晓得不?”
这般模样,臧宓自觉难以见人,尤其在刘镇面前, 这副样子, 只怕他要取笑。怪道要顶着喜帕,不让人家瞧见了品头论足。
长民也气得牙痒,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总有黑心眼的人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还以为镇哥是只染了毛,冒充老虎的病猫。
徐氏面上便有些讪讪的, 颇有些尴尬, 一时却找不到话描补,只将手上的团扇摇得呼呼生风, 打岔道:“你不在前头迎客, 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