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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有这一月之约,臧宓在家中的日子还算相安无事。大军出征前日,她央了秦宝儿,带着两双新做的布鞋,一起去营中为刘镇送行。

    可次日,徐氏那头却静悄悄的。直到秦宝儿登门来,与她讲明刘镇竟得庐陵公高看一眼,要他随军出征平叛,立下军功,改换门庭之后再来求娶臧宓,不由渐渐喜上眉梢,放下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

    就这样,直到大军开拔,臧宓也未再见过刘镇。

    “刘镇虽勇武过人,但进入军中不久,征战在即,每日操练磨合都不得闲,且有许多东西都需从头学,这样紧张的时刻,他哪有闲功夫出来与你私会。待将来他凯旋,必然第一个上臧家提亲。”

    他战意狠厉,所向披靡,所率将士见刘镇如此勇武过人,精神皆为之振奋,呐喊着紧随而上。

    因此对四处逃窜的游兵散勇道:“孙将军三万大军就在后方四五里外,尽歼数千妖贼易如反掌。此时正是良机,建功立业在此一举,否则等大军到来,咱们连口肉汤都喝不上啦!”

    邻近的几座城池见势不对,官民望风而逃,渐有势如破竹之势。

    初战告捷, 叛军声势大振。孙仲的尸身也被绳索拴住, 拖行马后,甚至被切掉耳朵, 泼上狗血和屎尿以娱众。

    交战激烈,正酣斗之时,后方有人大喊:“孙将军大军到啦!”

    数次交战,朝廷军屡屡败绩,望风而逃。叛军也不意外,因见辎重丰厚,顾不得再追击残兵,纷纷跳下马来抢东西。

    才靠近村落外,便被敌方察觉踪迹,因此尽数蜂拥而来。残兵见势不妙,又押着辎重回返,不多时再溃逃成一片。

    果然矮坡树林后旌旗招展,马匹穿梭,似有乌云压境之势。叛军因此震怖,再不敢恋战,纷纷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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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行径传至宜城军中, 上下为之愤慨。孙将军气怒不已, 不顾劝阻,立时发兵报复,却又连中两次埋伏。数次败绩,军中上下皆士气萎靡不振,甚至提起“妖贼”的残暴,尽皆变色,还未上阵,便已胆寒。

    臧宓每日听着这些传闻,不由忧心忡忡,深恨当时没有执意反对刘镇随军出征。

    刘镇其人骁勇,又足智多谋,因此旁人尽皆信任他,以为跟着他,必然胜算更高些。如此竟叫他收拢近千逃窜出来的残兵,排兵布阵,重整旗鼓,押着这批辎重,继续往那村落中进发。

    刘镇身为参军,起初并无机会直接与叛军对阵。这日领着手下百十号兄弟运送辎重往前线,恰逢着小股残军仓惶溃逃。而敌方数千人胜仗之后正在前头村庄里大肆劫掠。

    战场上抢到的战利品许多都落入将士们自己的腰包,“妖贼”军尤其贪利,每攻下城池,必洗劫一空。

    第49章 、凯旋

    随即十余日,双方连战四五回,却是屡战屡败,连素有“西营四虎”之称的周副将都被人一箭射中左臂,铩羽而归。朝廷接连丢盔弃甲,而妖贼进城后每每屠戮抢劫,更残杀了一个誓死抵抗的县令,剥下那县令的人皮,塞了稻草挂在城墙上。

    且听闻孙仲的头颅被斩下,做成了一只酒碗,吊在敌将马背上,耀武扬威。

    只是尚未过辕门,却被秦都尉发现。军中不许女子随意进出,她爹脸色一黑,秦宝儿便如老鼠见了猫,只得将臧宓所整理的行囊塞进秦都尉手中,托他转交到刘镇手上,而后拉着臧宓匆匆折返。

    作者有话说:

    其人如一柄出鞘的尖刀,锋锐势不可挡,所过之处,但被他手上几十斤重的长槊扫中,皆如疾风摧劲草,倒伏一片。

    孙仲是个粗疏之人,并没有如李承勉那样的文官心思深沉,也不似旁的将官爱论资排辈,拿鼻孔看人,总与底下士卒打成一片,颇得下士喜爱。

    “有庐陵公弹压着那野驴一样的横货,想必他到时不敢不来娶我家阿宓。原该这样的,他一个泥腿子,也想癞□□吃天鹅肉,令我家沦为城中的笑柄。我这心里如刀绞,这些日子不知多怄气。”

    原本以为所谓的“妖贼”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等朝廷大军一到,势必如煮沸汤沃薄雪, 轻而易举将之摧毁。孙仲年少得志,因此轻敌, 一时放松戒备,以致身死溃败。

    这支三千余人的前锋被两万余的叛军尽数包抄,死伤无数, 就连孙仲都战死于乱军之中。而主将战死之后,残兵再无心应战,四处流窜。

    军中哪个士卒不想立功呢?功绩在身,便意味着重赏厚禄,甚至封官拜爵,光宗耀祖。虽然贪功冒进是大忌,但向来富贵险中求,何况大军在后,又有何惧?

    往东南平叛的大军虽是宜城精锐,但初次与肆虐如燎原之火的“妖贼”作战,便遭遇重挫。就连孙将军最信重的一个侄子也折在那次战斗中。前锋溃败,自然给人当头一棒。

    初次与“妖贼”对阵之时,孙将军的侄子孙仲乃是前锋精锐,但敌方竟趁他远行疲惫, 正扎营休息时偷袭, 被打个措手不及,许多将士甚至连盔甲都来不及再穿上, 已被箭矢射穿。

    事实上,前两日臧宓曾独自来给刘镇送东西。但那日通传的士卒进去许久,出来只告诉她刘镇并不在营中。可她再多问几句,那士卒便红着脸,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显然并未与她讲实话。臧宓猜着刘镇仍未消气,不愿见自己。

    抢得正热火朝天之时,两侧矮坡上突然射下无数羽箭,杀了个猝不及防。敌军忙弃了辎重,纷纷上马迎敌,仓惶间便见对方一员猛将舞着一杆三丈余长的大槊,气势凛冽,英姿勃发,纵马疾驰而来,气吞万里如虎。

    刘镇初到军中,孙将军为他接风,曾与孙仲有过数面之缘,一起喝过几回酒。可昔日一起喝酒的弟兄,转瞬间被残杀,头颅做成酒卮,刘镇一听,怒从心起。

    先前刘镇出身并不比寻常士卒高, 身上又无寸功,庐陵公桓奕虽觉此人骁勇,却也并不敢就轻易对他委以重任。是以刘镇出征之时, 只挂了参军的职,领了个百夫长的衔,手底下有百十来号人。

    徐氏拍着心口顺气,因思虑过重,面色憔悴不堪,这会儿面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模样。

    可不多久,刘镇的名字却如一道强势的雷霆传遍整个朝野。羁縻之中,他凭着帐下不足千人的绝地反击,一扫之前的颓势,扭转了整个战局。

    回程之时,秦宝儿见臧宓面上几分失落,捉了她的手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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