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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诚的看着刘信,“如果可以,你多留下一些人吧,那些山匪,不是人多就能取胜的,山匪需剿,但不是如今这么个剿灭法。”
就更别说是皇子亲自领兵了,县令张德顺头上冒了汗。
榆城地处偏远,县令张德顺寒窗苦读高中进士,恰逢当时榆城县令病故,朝廷派他接任已二十余载,除了科举那几日便再也没见过上京的繁华了,更没见过比主考官还高品阶的官员,加之心怀有鬼,他不敢抬头。
刘信心中充斥着一团火,此时的他看着李彦逐,已经不再是那个窝囊懦弱的皇子了,而是心怀仁义的将领,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末将不愿留下,末将愿随殿下前去剿匪。”
李彦逐当真是有些惊讶的,刘信曾经镇守榆县,是他没有想到的,在知道后备军随他剿匪后,也曾让江锋调查了刘信,许是调查时日短,并不知他还有这段经历,或许就如同他所言,这段经历是不被人知的。
剿匪一事,通常都是由守城军队来做,最多也就是周围守城将士前来支援,除非是匪患成了一定规模,形成了叛乱,朝廷才会派兵前来镇压。
还允诺他,若事成,定然调他到上京任职,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榆城的县令和守城的将军早早在城门口迎接,这里天高皇帝远,对于上京的事并不了解,得知领兵的乃是皇子,都感到十分惊讶。
除此之外,行军这一路,李彦逐张弛有度,体恤将士,并无皇子的气焰,也没有旁人所说的窝囊之感,反而有些心中有江河的气度。
当了这么多年县令,他做梦都想带着妻儿去上京见识见识,况且这件事也容不得他说不。
李彦逐从马车上走下来,审视着迎接他的一队官兵,眼神犀利。
李彦逐的目光扫过张德顺,这人贼眉鼠眼,眼神躲躲闪闪,他很是不喜,并未给他回应,而是将目光停留在徐勤身上。
“好!就依将军,若此次剿匪功成,将军乃是头功!”
这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危险的事了。
他不知道此次要谋害六皇子的究竟是太子还是五皇子,也不知道在如今的剿匪队伍中有没有细作,又有多少,只知山匪中安插了不少细作,会有人同他接应,他的一言一行也暴露在对方眼中。
其实,这许多日相处下来,李彦逐和他想象的大不一样,刚开始他觉得是个病秧子,后来除夕之夜,李彦逐揭了他伤疤的同时,也让他了解到李彦逐至少不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李彦逐有些惊讶,这个刘信嘴上总是说走走样子,其实还是做了一番准备的。
刘信并不起身,继续道:“北地发生匪患的地界在榆县,那里四面环山,山匪就在其中的北山上,山体陡峭,山路崎岖,别说是攻了,仅仅是攀爬上去,恐怕就得丧失兵力了,而且没有人带路,很难找到山匪的聚集地。”
从营帐出来,刘信清点了伤病的士兵,传达了李彦逐的军令,让自己的副将带领这些人留在原地。
李彦逐明白,此举已经让刘信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但他做此事并非是想让刘信对自己信服,而是真心实意的不想让这么多人跟着去丧命。
刘信重重点头,“末将愿追随殿下。”
此人说话不卑不亢,目光坚毅坦荡,李彦逐带兵打仗见过很多将领,初见徐勤他很满意。
现在看来,老天爷对他也没有坏到不可理喻,还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李彦逐拍了拍他的肩头,“将军过谦了,如今我们一道,为榆县百姓谋太平。”
如何剿灭,他需到了北地细细勘察后,再做打算。
刘信很是郑重地道:“此次剿匪殿下需要末将,早年间末将还是小兵时曾镇守榆县,只是我改过名,并没什么人知晓这段经历,且此时榆县守城将领同末将是旧友。”
李彦逐也苦笑道:“我本也没想着能回来,你们又何苦跟着我去送死,作为将士,还未上过战场就死在了他乡,未免太可悲了。”
刘信这才起身,“末将不敢居功,末将之前对殿下无理,还请殿下原谅。”
再加之今日,刘信更加确信,相比于其他两位皇子,李彦逐更应该登上那个至高之位。他一直都忘了,人们也都忘了,如果六年前那场御驾亲征得胜而归,现在的东宫会不会已经易主了。
“刘将军先起身再说。”
看了一旁的守城将军徐勤,张德顺心头更加发虚,前几日他收到了吏部侍郎的亲笔书信,让他在此次朝廷剿匪时从中做梗,和派去安插在山匪中的奸细里应外合除去主帅,定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榆城,且这件事不得告知旁人,否则不但要了他的脑袋,还会要了他妻儿的性命。
李彦逐哑声。
他扶着刘信的双臂,想让他起身,“你留下吧,我知你家中还有妻儿和老母。”
刘信又道:“殿下是同意末将一同前去了吗?”
徐勤忙上前道:“末将徐勤,见过六殿下。”
又行军整整一月才来到了榆县。
张德顺抖抖索索看向李彦逐,见他虽不魁梧,可身上的将帅之气压制感强烈,慌张到舌头打了结。
“下官,恭,恭迎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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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一切顺利,他能调任上京,全家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至此,三万大军,还有不到两万人,李彦逐带领着他们继续前行。
只是没想到此次前来的人是六皇子,稍作思索他便知晓,这是一场皇权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