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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每十人围在一个大锅边,锅里肉的香气飘浮在空气中,时不时有笑声和歌声传入耳中,傍晚时分,运送粮草的小兵们要喊她一起吃肉喝酒,被她拒绝了。
这女子真是越发让他不省心了,李彦逐厉声道:“抬头!”
李彦逐察觉出不对,快步挡在她身前,方才天色昏暗,只看得见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就在他要靠近时,立刻便认了出来。
他虽不知此次面对的匪患是哪种情况,但这次剿匪并非只是一次剿匪这么简单,父皇是何想法他还未猜透,太子借此机会要他命丧在剿匪之地,还有很多朝臣等着看他的笑话,所以,这次他必须得胜。
半月行军,很多人缺乏训练,体力不支,走一天就得歇半天,原本一个月就能到达的,也不知还要拖多少天。
故此,这一年以来,后备营军纪越发混乱。
自小熟读史书,当然知道匪患难绝,可是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做,不能因为还会再生,就不去理会当下。
坐了好一会,沈亦槿身子都麻了,但她并不想回到马车里,慢慢往营地边缘走去,想要远离这里的热闹,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招式她都记不清了,干脆就随意舞了起来,树枝拿在她手中不像是利剑,而像是飘带,随着她柔软的身姿上下飞舞。
一套剑法结束,她扔了树枝,左右扭着腰,又伸开手臂大口呼吸,觉得浑身舒展了不少。
不论是何种情况,想要杜绝匪患,根子都在于朝廷,不在于山匪本身。
李彦逐十分无奈,这支队伍的存在,如今看来实属多余,等他坐上高位,必得第一个撤销了。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头脑一热,竟然拔腿就跑!
白日里卫安进庆城采买,给她带了很多糕点,她让卫安下次采买帮她买些话本子,剿匪的路才走了少一半,她每日待在马车里没什么可做的,就多看几个话本子吧。
也不知道这个除夕夜,父兄是怎么过的,没了她的除夕夜,想必冷清了不少。
想也知道,跑是跑不了的。
他趁着酒意道:“殿下何苦揭开末将的旧伤疤?殿下想要战功直说就是,末将也只是建议,殿下执意如此,末将也只好遵令。”
说完他回到了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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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没回朝,那次征战后,上京他熟知的将军很多辞官回乡,父皇从各地驻军调遣人员,他同这三个人都不相熟。
她不是不愿,而是有点害怕,军队里的男子喝醉了酒,就喜欢搂在一起称兄道弟互诉衷肠,她是女子,那样的场合显然不适合她。
四人又说了些客套话,就散了场。
原本李彦逐还想和他们多说说剿匪之事,但看刘信的态度,实在不必多说,这场剿匪他只能靠自己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沈亦槿身子一滞,呆呆站在原地,不敢转身,也不知该如何做。
这种为了钱财而成为山匪的镇压并不难,难的是,那些被逼成为匪徒的,他们劫富济贫,盗亦有道,这些人成为山匪是因为朝廷昏庸无能,活不下去,才会选择这条路,但却心怀高义,身怀武艺,这种很难剿灭。
“你!你怎么?”李彦逐根本说不清内心的感受,是气还是喜,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跳舞?连个花架子都没有,如何上阵杀敌?”
这么多天窝在那一方小小的马车里,觉得身子骨都缩住了,现下正好舒展舒张筋骨。
将军们回了营帐,可是战士们还聚在一起喝得开心,营地一片欢喜。
他看着刘信道:“刘将军所言我不能赞同。”
李彦逐紧紧盯住刘信的眼睛,神情坚定,“刘将军有伤在身,剿匪之时自不会让将军身先士卒,我在此许诺将军,我在将军在,若我战死了,将军也请带着剩余的人马回朝复命。”
来到一颗大树下,折下一枯枝,闭上眼睛回忆着兄长教过她的剑法,慢慢挥动了起来。
而且很多匪患难除,多与当地官府有关,有的同当地镇守的军队互相勾结,官府得了山匪的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有的守城将领,知道朝廷会拨大量的补给让他们去剿灭山匪,所以并不尽力,每次只做到能给朝廷交差便收手,并不完全剿灭,导致山匪难除。
可他也曾为了保卫疆土而抛头颅洒热血,将生死置之度外,也曾是叱咤战场的勇士!
“父皇让我来剿灭北地匪患,若我只是走走样子,岂不是欺君之罪?”
沈亦槿独自坐在马车下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开始想念上京。
就算是灭了再生,那也要好几年,北地的百姓至少能在这几年,过上安稳日子。
刘信心头猛然升起难以言表的情绪,有羞愧,还有不甘,李彦逐言语之中透漏着他贪生怕死之意,可他却无法狡辩,自己确实已不能够上阵杀敌,挥舞不了刀剑的将军,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且这一年他在上京,每日同妻儿待在一处,觉得这样平淡稳定的生活,太过美好,实在不想失去,贪生怕死,他承认。
沈亦槿自知逃不了,咬了咬下唇,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