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眼看着沈亦槿推门进了主子的房间,他是丝毫办法都没有。
他不敢进去,等在房门口,生怕出了什么事。
陈言时见沈亦槿气势汹汹进来,瞪了她一眼,继续逗鹦鹉,“傻子,说,傻子。”
栖杆子上的鹦鹉卖力地叫着:“傻子,傻子。”
沈亦槿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鹦鹉,三两步走到屋外的长廊中,站在高处,将鹦鹉拎得高高的。
陈言时忙跟上来,“沈亦槿,你要干什么!”
沈亦槿回头看他,“方才还说我是好妹妹,现在就直呼其名了?陈碎嘴,我要你的玉寒兰草,你给不给?你不给我就把这鹦鹉扔出去。”
她看了看鹦鹉的腿,陈言时有给自己的鹦鹉绑红绳的习惯,这只鹦鹉腿上的红绳颜色鲜艳,分明是新挽上去的,放飞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你扔呀,我害怕了你不成?”陈言时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
沈亦槿:???
鹦鹉和斗鸡不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吗?怎么现在说扔就扔了?
她拎着鹦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反正是新买的,和我没什么感情,你扔了我再买一只便是。”陈言时悠闲的靠在柱子上,“下来吧,我的好妹妹,听说你给我送来了百花宴上要穿的春衣,你不想看看我穿上的样子吗?”
“臭美!”她可不想看,她只想要他的玉寒兰草。
忽地,她有了主意,既然这个鹦鹉是新的,他不心疼,那么从小养大的鹦鹉他总该心疼了吧。
沈亦槿跳下来,将鹦鹉塞到陈言时怀里,往宣平侯府后院的一处专门养鹦鹉的房间跑去。
陈言时一头雾水,又把鹦鹉扔给一旁的小厮,自己慌忙追上去,“沈亦槿,你要干什么?”
“梆——”地一声,就在沈亦槿回头看时,撞上了一个人。
惯性让她坐了个屁股蹲儿。
揉着撞疼的额头,抬头看去,只见宣平侯神情严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前世,她总来宣平侯府,是认得宣平侯的。但沈家和陈家并不相熟,此时的宣平侯还不认识她。
话说,宣平侯不愧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都花甲之年了,让她这么撞一下,依然站得稳稳的。
她马上起身福礼,正要开口说话,就见陈言时从她身后奔过来,一脸关切,“祖父,您没事吧。”
宣平侯看了看陈言时,又看了看沈亦槿,“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这丫头撞散了!言时,你们在干什么?”
面前女子的打扮,瞧着就是世家小姐,孙子带了姑娘回府他自然高兴,可是如此莽撞的女子,怎么能做他的孙媳妇呢。
“我们在玩,沈姑娘听说我新得了一只鹦鹉,想来看看。”
宣平侯一听更加不高兴了,又是玩,都多大了整天不是玩就是玩,这究竟是怎么样不听管教的女子会喜欢鹦鹉这一类玩物丧志的东西,若真的让进了门,他这个侯府岂不是成天都鸡飞狗跳的!
他不理会陈言时,问沈亦槿,“敢问令尊?”
沈亦槿马上起身,如实答道:“家父沈誉。”
“沈誉。”宣平侯眼睛微眯,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道:“怪不得。”
整个上京谁人不知沈誉疼爱他的独女,到了骄纵的程度。
他严厉的看向陈言时,若是此女就更不行了!
第三十五章
陈言时一脸懵, 他不知道祖父为何这般生气,祖父对待下人都是一副慈祥模样,他看了看静静站立的沈亦槿, 瞧着也是乖巧懂事的样子,理应是讨祖父欢心的呀。
他上前道:“祖父,沈姑娘是孙儿拜了把子的义妹, 今后是要时常出入宣平侯府的。”
“什么!”宣平侯一脸震惊,和沈誉的女儿做义兄妹真是越来越不懂分寸了,沈家是太子一党, 自己的孙儿和沈家女儿拜把子, 外人怕不是要误会他要支持太子了。
自己已是花甲之年, 早年打仗受了伤, 只想让全家安稳度日,不想参与朝堂之争。
“胡闹!”他看着沈亦槿道:“沈姑娘,言时做事向来没分寸, 义妹一事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吧,也请沈将军别在意。”
沈亦槿马上明白宣平侯的想法,他是不想让宣平侯府卷进党争之中来。
“侯爷放心, 我和陈公子的交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交情。不是陈家的陈言时, 和沈家的沈亦槿的交情,而是志趣相投的两个普通人之间的情谊罢了。陈家和沈家也会和之前一样, 素不往来。”
宣平侯目光中少了一些不满, 多了一些赞赏,虽说这女子骄纵了些, 但却是个聪慧的。
“你明白就好。”
宣平侯正要离开, 就见一小厮从门外跑了进来, “侯爷, 飞骑营的宋将军派人来传话,说今日傍晚会前来拜访。”
“宋辰远?”宣平侯看了沈亦槿一眼,“今日还真是和沈誉有缘。”
沈誉的女儿和沈誉的副将今日都要到他这方地界来,还真是难得。
宣平侯撇了一眼沈亦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径直往书房走去。
看着祖父走远,陈言时一把拽住沈亦槿,“这下你别想跑了,你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玉寒兰草,给我。”沈亦槿没好气地伸出手。
陈言时真的被气笑了,他打一下沈亦槿手掌,“问别人要东西,怎么这样理直气壮?我给你说,我不会给你的。”
沈亦槿想了想,她对待陈言时似乎是随意了一些,但在她心里他们可不是认识几天的朋友,而是相交三年无话不说的挚友,可不得是随便的。
“反正侯爷也不喜我和你交朋友,拜把子那件事干脆不做数了!”
对付陈言时激将法一向最管用,前世,只要她一说要断决关系,陈言时一定依着她。
陈言时明显被气到了,来来回回在原地走了三圈,指着沈亦槿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不做数就不做数,我可不要和一个没几日可活的人做朋友,与其日后在你坟头吊唁,不如现在就断了关系,免得伤心。”
沈亦槿一脸不可置信。对,是她失算了,他们可不是前世两三年的交情,只不过才认识了几天,此时对陈言时用这种激将法不见得管用。
她正想着如何服软,就听陈言时又道:“五皇子和太子不论谁坐上皇位都不会让六殿下活命的,沈亦锦,你可长点心吧。”
沈亦槿瞧着他,这人用严厉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陈言时是担心自己。
“若我说,要玉寒兰草不是为了六殿下,你是不是也不会相信?”
“你自己都知道,还问我,自然是不信的。”陈言时拉着沈亦槿往房间走去,“别站在这了,我这次去塞北,得了些碧口龙井,去品品?”
沈亦槿心里虽惦记着玉寒兰草,但也知不能再和陈言时争辩,她点点头,很顺从的跟着他进了房间。
她不喜茶,碧口龙井听过,却没品过,陈言时斟好一杯递给她,“这碧口龙井香气清高,滋味浓爽,还耐冲泡,倒很是像你,有那么一番不管不顾的倔强。”
沈亦槿看着漂浮的茶叶,想着该如何说服陈言时。
“其实,你猜的没错,这玉寒兰草是用来救六殿下命的,你也知道他如今病弱,太医都医不好,我从他身边的小厮口中得知,他应是中了奇毒,我想用玉寒兰草试一试。”
不能说林惜的身份,就只好把中毒一事安在李彦住身上了,反正他对外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果然,陈言时表现出一副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样子。
沈亦槿继续道:“不管他能活多久,我都想让他活久一点,这也不行吗?陈言时,你当真见死不救?”
“反正他活不久,早死早解脱。”陈言时立刻接话,偏头不看沈亦槿,端起茶的同时往窗外瞧去。
沈亦槿被噎住,也不知该如何说了,两个人谁也不再言语,默默品着茶,突然陈言时放下茶杯,没好气道:“你当真爱慕六殿下爱慕得不得了?玉寒兰草当真能让六殿下身子好起来?如果我不给你,你是不是会记恨我?”
陈言时问的这三个问题,在她心里全都是否定答案,但她却为了得到玉寒兰草,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陈言时呷一口茶,丧着气道:“玉寒兰草已经不在府上了,我放在了其他的地方,既然你如此说,我便不献给皇后了,我会再考虑的。”他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还要换上你送给我的春衣,你先去百花宴等我吧。”
刚要往外走,他又回头看沈亦槿,很不满意的摇摇头,“你要这样参加百花宴吗?怎么这么清淡?正巧母亲今日去了云林寺不在府中,我给你选几样配你的首饰。”
说着就要拉沈亦槿起来。
“我这样挺好。”沈亦槿并不伸手,往后退着站起身,“我要先回府,和兄长一同去百花宴,既然你答应再考虑,那我明日一早来等你的答复。”
她知道陈言时看起来带儿郎当的,但对她一向言而有信,绝不会反悔。现下心里惦记着兄长的姻缘,片刻不多停留,转身离开。
沈亦槿快步走回府,径直往东厢房行去,刚进了院落,就见沈常松推门出来。
他顺顺衣领,扯扯衣摆很不习惯的样子。
沈亦槿站在原地看着身穿湖蓝色长袍的兄长,走上前去,轻抚肩头,“哥,你如此穿,瞧着一点不像是武将,说是文臣也不违和。”
“最重要呀,是好看!我的哥哥是天底下最俊朗的男子!”沈亦槿看向一旁的夏木,“去准备入宫的车架吧。”
她挽着沈常松的胳膊,“哥,你带好请帖了吗?我们走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