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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不论是世家贵族,还是普通百姓,大街小巷人们茶余饭后闲谈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支持太子的护国将军沈家,其女儿竟然对身为质子刚回朝不被皇帝所喜的六皇子爱慕非常。
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六皇子当众摔了沈姑娘的金雀钗拒绝心意,沈少将军听说后,气愤不已,将六皇子打落下水。
有同情的,有心灾乐祸的,有单纯看热闹的,也有担忧朝堂之势发生改变的……
所有人都猜测着,事情该是怎样的走向,最后该如何收场。
四处都在议论,忘忧斋中的客人也不例外。
忘忧斋是四年前新开的酒楼,在三年前突然崛起,成为了上京最有名的酒楼,临江而建,地方不大,但贵在菜好酒好,尤其是独有的忘忧酒,只此一家。
赏景听雨,品酒看雪,深受文人墨士和世家公子追捧喜爱。
二楼的暖阁里,五皇子李彦泽斜躺在主坐上,饮下一杯忘忧酒。
“陈兄,听说你那日在画舫上,可知道当时的情景?说来听听。”
陈言时手中折扇一转,也饮下一杯,“自是知道,同坊间传闻没什么出入。”
李彦泽直了直身子,走到窗边靠在窗沿上,“六弟的身子当真那般不堪了?沈常松再气恼也会顾及皇子身份,下手应当有分寸,不会真想将六弟打落水的。”
“我瞧着,六皇子身子骨是真弱。”陈言时也走到窗边,站在李彦泽对面,“如果不是沈姑娘催促沈兄救六皇子,前日怕是要淹死了。”
他话锋一转,“殿下,听说这忘忧斋前两日从南边新来了几个弹琵琶唱曲的女子,叫上来听听?”
今日五皇子喊他出来为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过多的话,他也不愿再说。
李彦泽已经得到了答案,又见陈言时玩心大起,便不再多问。
有时,他觉得陈言时只知道吃喝玩乐,但有时他又觉得他在刻意远离有关于朝政的一切。
须臾,三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走上前来,边弹边唱。
陈言时摇着折扇,半眯着眼睛,听着曲调,手拍着节奏,很是惬意的样子。
琵琶之音绕过陈言时手中的折扇,绕过李彦泽手中的酒杯,来到墙边的博古架上,钻入边角处一个不起眼的黑洞中。
一墙之隔的隔壁暖阁里,李彦逐从墙边走开,手一挥,江锋堵上了鹌鹑蛋大小的黑洞。
“殿下,如此看来,五皇子应当是信了陈言时的话。”
李彦逐坐下,喝了一口忘忧酒,“我本也没打算现在就和他们争,借由沈姑娘的兄长之手顺利退出,说来,是应当感谢他们兄妹的。”
江锋端正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殿下,当日属下也提着一颗心,多亏了沈姑娘……”
“今后不许再提她。”
李彦逐打断江锋的话,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嘴边,眉头微微蹙了蹙,“去告诉初绿,最近几日打听到有关于我和沈姑娘的消息都不用来禀告了。”
他放下酒杯,往房门走去。
江锋忙先一步走到暖阁门边。
却在马上要打开暖阁门时,听见了几个女子嬉笑着上楼的声音。
江锋的手停在门边,并未打开,用眼神询问李彦逐的意思。
李彦逐也停住脚步,仔细听着声响,直到听见初绿的声音,“各位贵客,二楼第二间暖阁请。”
他顿了顿,转身来到了另一边墙壁下。
江锋会意,取下了墙壁上堵着的软木。
原来这间暖阁左右两边的墙壁上皆有玄机,一开始并不如此,是两月前才打造而成,而自那天起,这里只接待一位客人,那就是大兴六皇子李彦逐。
明知李彦逐在,无忧斋掌柜初绿仍将人带进相邻的暖阁中,定然是因为这些女子并不寻常。
待茶点酒水备好,侍女退下,就有一蓝衣女子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上元节你们可去了南街那处猜灯谜的?”
黄衣女子忙说道:“你是想问六皇子和沈亦槿的事吧,上元节我去猜灯谜了,但去晚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听说沈亦槿向六皇子表心意被拒绝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没亲眼看见。”
绿衣女子起身走到中央,一副得意的表情道:“我可看得真切着呢,六皇子不但拒绝了,还摔了金雀钗!沈亦槿哭得那叫个伤心。”
蓝衣女子道:“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呀!啧啧啧,沈亦槿平日里眼高于顶,世家女子她谁都看不上,如今在六皇子处栽了跟头,可太痛快了!”
一粉衣女子马上说道:“哎哎哎,我给你们说,不仅仅是这样呢,那个沈少将军把六皇子打落水也是真的呢,当时我就在画舫上,只是太子让人守着画舫出口,大家只能远远看着,我在画舫二楼,亲眼看见沈少将军打了六皇子,你们不知道呀,沈亦槿还拦呢,六皇子落水,她一急,也跟着跳下去了,天呀,还真是一往情深。”
又一紫衣女子道:“我兄长那日也在灯谜处,他说沈亦槿美貌非常,只可惜她十六岁生辰时我生病了没去成,下次宴会我定要亲眼瞧瞧。”
绿衣女子语气带酸:“她哪里有那么好看?”女子换上一副遐想的神情,“你们是没看见,六皇子有多好看,我此生还是头一回见如此俊美的男子呢。”又重重叹了口气,“只可惜,我爹爹说,六皇子颓势,又是病秧子,嫁过去就是守寡的,说不定还会跟着丧命!”
“咳咳咳……”江锋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李彦逐。
这几个女子说到沈姑娘栽跟头觉得痛快时,他就见自家主子神情不好了,现下脸色瞧着更黑了,不由发自肺腑呢喃了一句,“初绿姑娘还真是,有心了。”
第十九章
初绿分明可以不让主子听这些,却偏偏将这几个聒噪的女子安排在了隔壁暖阁,可见初绿没少和这几个世家小姐打交道,自是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话。
李彦逐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却听绿衣女子又道:“就算是个不受宠的病秧子皇子,这不也没看上沈亦槿嘛,哼!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我看她呀,还有哪个世家敢上门提亲。”
说完竟是笑了起来,“今日心情好,酒水茶点我请客!”
话音刚落,李彦逐眉头愈深,三两步走到暖阁中央的圆桌边坐下。
江锋还贴耳听着,看见主子离开了,立刻会意,堵住了黑洞。
李彦逐语气阴沉,“江锋,告诉初绿,让这几位尝一尝她亲手做的如意羹。”
“如意羹”三个字一出口,江锋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道如意羹是无忧斋刚开那几月,有男子调戏歌姬,初绿端上的,加了料的如意羹,让那几个男子上吐下泻了好几天。
从那之后,凡是遇到看不惯的事,初绿就会端上这样的如意羹。
江锋应道:“是。”
李彦逐不再停留,出了暖阁。
刚走到楼梯中段,就见初绿端着酒壶要上楼。
李彦逐目不斜视的下楼,初绿侧身靠在楼梯边,将李彦逐让了过去。
好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走出忘忧斋,李彦逐停了脚步,略一抬手,身后的江锋忙赶到李彦逐身侧,“殿下。”
“你去将方才几件事交待给初绿,再告诉她,将我落水后身体抱恙,卧床不起的消息传出去。”
“是。”
江锋来到忘忧斋背后,飞身跳入一窗口,抱剑站在房门口等候。
初绿送完酒回来,开门看见江锋,笑道:“说吧,殿下交待了些什么?”
江锋将李彦逐吩咐的事,和方才暖阁听到的一切都详细告知了初绿,又说了一句,“你明知道那几个世家小姐说不出什么好话,怎么让她们去了那间暖阁?”
初绿笑着挑眉,“我以为殿下会关心上元节后坊间的议论呢。”她又摇头笑笑,“殿下此番还真是自相矛盾。”
江锋疑惑,问道:“如何讲?”
“殿下让你告诉我,今后有关沈姑娘和他的事不用再禀告,却又让我送如意羹过去,难道不矛盾吗?”
江锋道:“难道不是因为那些人说殿下颓势,又是病秧子吗?”
初绿笑了起来,“殿下如今会在乎旁人说他颓势,说他体弱多病吗?怕是巴不得别人都觉得他病重,命不久矣才好,可见,让殿下不悦的是另一件事。”
江锋问道:“什么事?”
她不回答,转身来到门口,却在开门时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江锋,“你和卫安粗枝大叶,自然不懂,殿下心胸宽阔是不会和这些不够格的人斤斤计较的,如今这样报复那几位姑娘,怕是殿下自己都没弄明白。”
说完顿了一顿,“殿下交待的事我今日就办妥,慢走不送。”
江锋抱着剑,站在原地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想明白,轻轻摇了摇头,跳出了窗口。
不过两三时辰,坊间便又多了个传闻,六皇子落水后生了大病,几天几夜高烧不断,险些丧了命。
此刻,端着药虚弱的靠在床上的沈亦槿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放下药碗问道:“芷宁,这消息可是真的?”
芷宁眼底满是心疼,“应该是真的。姑娘,你自己还病着呢,就别再关心旁人了,如今六殿下的病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她现在很后悔,当天为什么没有跟在姑娘身边,如果她在,是绝不会让姑娘跳水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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