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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奕无奈应允。顾亦徐趁机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循循善诱:“光坐着多无聊,你陪我聊会天。”

    程奕心情复杂,没在意细节,顺着说一句:“聊什么?”

    这话一出,反而把顾亦徐难住了。

    他们认识差不多也有一个月,但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人的独处空间却是头一回,更别说有过闲聊。

    “……”

    顾亦徐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直到现在,她才再清晰不过地意识到,她与程奕之间,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在一个房子内上课,但任何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都能做到以上的事。

    除了程奕的长相外表、他的学校专业外,顾亦徐对他的认知寥寥无几。

    甚至于想找到一个共同话题,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顾亦徐感到闷闷不乐。

    “客厅挂的这幅画是谁的?”

    不料程奕主动问及,顾亦徐愣了一下。

    “哦,你说它?是一个朋友画的,去年我生日时她送的礼物。”

    “画得很好。”

    而且不知那位朋友是有意无意——油画中白纱裙新娘的面容,与顾亦徐有两三分相似。

    “应该是专业的?”

    他一提,顾亦徐忽然脑内浮现某个人影,不由笑道:“你说错了,她不是学艺术的。我朋友也是东大的,而且很巧,她和你一样是数学专业。”

    “是吗。”这世界够小的。

    “他是男的女的?”

    “女生,比你小两届。”顾亦徐说出个名字,“你认识她吗?”

    程奕没印象。顾亦徐继续道:“她学习成绩好,人长得美,画画也好看。偏爱画欧洲神话、历史和宗教相关的,大概……因为她信基督教。”

    “信基督教?你确定?”程奕逐渐被话题引导进去。

    迷信宗教色彩和皈依教派完全是两个概念。好比许多人深受佛教影响,但他们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是佛教徒。年轻人中信教的就更少了。

    顾亦徐若有所思,“她应该不是严格意义的基督教徒,但会去教堂读圣经,做礼拜。”

    程奕觉得有些意思,“据我所知,佛教主张因果,劝人行善是为了积攒功德,离苦得乐。”

    “而基督宗教认为人天生有罪,信耶稣是为了得救,基督徒一切的罪过都由耶稣替他们承担。”

    换言之,深信自身有罪的人,才想要通过耶稣换取救赎。

    顾亦徐的朋友,她为何赎罪?

    “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应该更信佛而非耶稣才对。”

    程奕道:“你的朋友挺出人意料的。”

    兴许分散神思后,程奕很快从那种沉默的状态中走出。眼见他变得正常,顾亦徐也松了口气,两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继续上完剩下的课。

    程奕离开后,顾亦徐盘算晚上吃什么,打开手机看到班群中有人@她。

    点进去仔细一看,原来是男班@所有人,说要下周末弄个班级聚会。这是他们班的传统,每学期开学不久后组织团建,目的是促进同学们的感情。出发点是好的,可惜搞了两次,也没看出什么成效。

    在顾亦徐看来,所谓班级聚会,就是把一群脸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若干人等凑到一起,然后到一些热闹场合,由班委和几个外向健谈的同学负责活跃气氛,剩下的参与分子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聚会也就散了。

    这种社交活动挺没劲,还浪费时间。顾亦徐不凑没意思的热闹,在问卷上勾了“不去”的选项。

    选完后一看,预计参加的只有不到二十人,不去的反而占了班级过半人数。

    好家伙,原来不参加才是“民意所向”。

    周二早上照例是风险管理,老师在台上讲课绘声绘色,一门选修讲得让学生比上专业课时更认真。他喜欢在课堂上与学生互动,而非照本宣科地念PPT。一次课三小节,花名册上的名字挨个被点到。

    课间,郑丹蕙一脸兴奋地嚷嚷:“这个老师太有魅力了!博学又富有涵养,要是经院所有男老师都像他一样,我一节课都不会逃!”

    顾亦徐乐了,“你这话可别被陈坚听到。”

    陈坚是上财政学的老师,身材矮胖,头顶地中海。他在台上讲,学生都在底下打瞌睡聊天玩游戏。

    因为他讲课枯燥无比,附带每月赠送小测体验包一枚,果断被历届江大学子拉进选课系统的黑名单。

    郑丹蕙黑着脸嘁了声:“要不是别的老师都满员了,说什么财政学都不选他。”

    顾亦徐点头,不能再赞同。

    一个女生向她们走过来,“亦徐、丹蕙,方便跟你们说个事吗?”

    问人的是团支书白海兰。顾亦徐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她为何突然找上来。

    “是这样的,上周六班群统计参加聚会的人数。我看你们都选了不去,请问是有什么原因么?”白海兰开门见山。

    顾亦徐:“没……去不去不是自愿的吗。”

    “当然是自愿的。”

    白海兰嫣然道:“但怎么说呢,这是班集体活动,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的话,还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是希望每个同学都能参与进来。”

    “团支书,我打断一下。”

    郑丹蕙忍不住出声,“先声明,我不是反对搞团建啊,但每次出去就是吃喝玩乐的,没有新意。能不能改进下,换些新项目之类的?”

    白海兰失笑,“你可以在群里提意见,可行的话会采纳的。”她歉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和班长不能面面俱到,顾及每个人的感受,所以最后的决定,只能迎合多数人的需求。”

    白海兰轻声细语一番话,饶是郑丹蕙也不好挑刺。

    两人只得改了问卷上的选项。团支书看了眼,心满意足地去找下一个人谈话。

    --

    拖着行李箱上楼,在一间写有号码的房门前,冯嵩宇拿出校卡,“滴”一声打开宿舍门。

    正对的阳台门打开通风,窗帘扎好固定在玻璃一侧,小客厅里没人,但卧室房间内开着灯,冯嵩宇提着箱子走进去。

    寝室两人间,他和程奕对床。他把东西在自己的床位边放下。听到动静,程奕头也没抬,“回来了。”

    “嗯,你没课吗这么闲,又打游戏。”

    程奕戴着耳机没听清:“你说什么?”

    冯嵩宇努嘴一指:“你先打,别凉凉了。”

    程奕笑了笑没当回事,接着打完这盘,边询问:“你妹妹生病痊愈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小孩子抵抗力弱,闹肠胃炎,去医院吊水三天后就好了。”

    冯嵩宇挠了挠头,说:“原本打算周日回来,不耽误学校的事。但苗苗不知怎么近视了,左眼350,右眼400多,这么严重我爸妈都没意识到,真够粗心的,我又带她去配了副眼镜。”

    程奕在听,“是不是他们太忙了没发现?”

    冯嵩宇也疑惑,“不至于吧……三四百度黑板都看不清楚,早应该发现了。”

    “欸对了——你代我去家教那事,我还没谢你呢。”

    冯嵩宇忽然想起来,周日一早那学生的家长就和他联系,学生对上课效果很满意,希望可以继续家教。对方提出他私自换人的事,冯嵩宇这才记起忘了跟家长沟通,不过对方好像并不介意,反而要求让后来代替的人上课。理由是学生满意的家教老师是代课,而非冯嵩宇。

    冯嵩宇把原委告诉了程奕。

    冯嵩宇说起这没别的心思,东大学生在家教市场里很抢手,丢了这份他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唯一可惜的是,能给出这么高时薪的家教可遇不可求。

    “对方也很有意思,为了让你去上课做出不少让步,我光听着都眼红。”

    冯嵩宇着实羡慕:“怎么我以前就没遇到这么好的家长和学生?”

    程奕全神贯注盯着屏幕,鼠标键盘敲到飞起,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瞧瞧那白净细致的模样,冯嵩宇啧了一声,打趣道:“难道那学生喜欢上你了?”

    程奕侧过头来,摘掉耳机:“你说什么?”

    冯嵩宇手搭在床边,“我说,那学生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程奕很认真地问他:“你怎么看出来这点的?”

    冯嵩宇张了张嘴,他就随口一说,哪知程奕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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