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1)

    谢砚书抬眼正对向萧齐北,目色清明:“微臣想以当年的军功求娶薛家小妹薛予宁。”

    谢砚书之音落下后,偌大的金殿内良久无声。

    萧成炜站在谢砚书的右侧,眸光微闪,嘴角的弧度愈甚。

    一个世子敢同皇子争同一个人,如此瞧来,这薛予宁于他而言,确是不同旁人了。

    萧齐北本就锁着的眉越来越紧,他素来是个善猜忌的性子,而今薛景琅方一出狱,楚王与谢砚书便纷纷求娶他的小妹,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只是这番劳神费力地思考,让他脑中的窜起的一股麻意愈发严重。

    他微微抬眼,眸光中隐藏幽火,正当时,殿外闪过一道旋影。

    来人身披战甲,甲胄被刀剑划过,他身上尚沾着暗色的血迹,就这般闯入了殿中。

    李安还未来得及呵斥,只见那人转而呈递上一封被血色浸染的信。

    “陛下!燕军已占据凤阳、幽都两城!”

    “什么?”

    萧齐北手中的玉杯掉落,热茶滚落,清香四溢,然下一刻座上之人竟直愣愣地倒地,明黄的衣袍划过一道流光。

    “陛下!”

    *

    “你肤白胜雪,这白玉嵌珠玉簪与你倒是极为相称,更显娇俏灵动。”

    铜镜之前的少女明眸皓齿,眼尾似蝶,浸染开韶光,黛眉微弯如月,一袭湖水蓝的锦衣衬得起如水中芙蓉,娇面含春,发间的玉簪烁光不减。

    “这位夫人确是有眼光,这是咱们店里做工最精致的玉簪呢,我瞧着与令嫒也相配,真像个灵女呢。”

    站在两位女子身旁的店家一手端着木盘,上边儿用丝绒绣布盖着的皆是其店中上好的首饰,他脸上挂着笑,今儿个这两位主凭着这气度也知是高门贵女出身,她二人还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衣着华贵,定非凡人。

    却见年轻的那女子粉面一笑:“这位店主说笑了,夫人并非是我阿娘。”

    店主似是有些尴尬,这二位气度凌云,他还当是母女呢。

    沈璧君轻拍了拍薛予宁的肩头,冲店家开口,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意:“她确实不是我的女儿,而是儿媳。”

    沈璧君此话一出,薛予宁含羞垂首,替归远整了整衣襟。

    店家恍然大悟般笑道:“这倒是了,瞧着二位也是一家人,这小公子亦是乖巧可爱。”

    沈璧君莞尔一笑,又让店家选了些适合稚童所戴的玉拿出来,一一给归远试。

    “好......好看!像您一样!”

    归远摸着手中冰凉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一绽笑颜,他弯起嘴角向着沈璧君一笑。

    沈璧君将长命锁挂在了归远的脖子上,轻轻拨弄着:“我瞧着归远也喜欢,店家,把这些都包下来吧。”

    “伯母!”

    薛予宁出声制止,今日沈璧君执意要带她与归远来这宝香阁,她本是百般推脱,却拗不过一番好意,遂与其一同前往。

    宝香阁是明安最富盛名的珠饰阁,其中还有不少的舶来品,京中贵妇人向来爱上这儿买脂粉珠翠,薛予宁从前也是这儿的常客,因而也知晓宝香阁所卖皆非凡品。

    沈璧君一口气便要了如此多的首饰,这不得花上一大笔?

    “怎么?你是怕我们国公府付不起?”沈璧君轻笑着出声,一手却示意店小二先行将首饰包起来。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叫伯母?”沈璧君替薛予宁将发间玉簪正了正,婉言轻笑:“今日想必书儿便会向陛下求旨,你也当改口了。”

    “况且......给自家人买点儿首饰又有何不妥?从前我与书儿的父亲远在蜀地,曾听闻如你这般的小小姐总爱买些首饰,你在将军府时也常;来这家店,总不能让我们谢府亏了你不是?”

    沈璧君一语说完,薛予宁倒是显出了羞色,照沈璧君如是说,便是知晓她从前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娇小姐了。

    沈璧君像是看出了薛予宁的心思,轻轻出声:“我听说从前书儿总同你拌嘴,说你是个爱挑剔的主,瞧他从前闯下的祸,今儿个做娘的来给他赔罪,这些首饰怎的就受不得了?”

    “还是说,你真以为我国公府拿不出这些银钱来?”沈璧君忽而一笑。

    “拿得出!拿得出!”小团子两手摸着脖子前的长命锁,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薛予宁不禁笑出声,她想起今晨同谢砚书所说的想换个院子,谁知他竟言府中清贫,找不出第二个可容人居住的小院子了,而今沈璧君又豪掷银钱为她置办首饰。

    沈璧君见着归远和薛予宁齐齐笑出声,自是也觉心情明朗,她是知晓书儿早早就心悦薛予宁,只是碍于面子说不出口,如今瞧着这薛家姑娘倒是要入她家门了。

    “夫人,请您来这儿清点清点数量。”

    店小二弯身朝沈璧君说到,右手指着后方的妆台,让沈璧君跟着他一齐点点首饰的数量。

    “予宁,我去去就来,你同归远先在这儿坐会儿。”

    薛予宁小声应是,沈璧君前脚方走,归远便笑嘻嘻地攀扯着薛予宁的衣角:“小姑姑,归远喜欢蝶蝶的阿娘。”

    薛予宁揪了揪归远的小鼻,这孩子近来说话比从前利索了些,却是仍然在叫谢砚书一声“蝶蝶”

    “归远,那不叫蝶蝶。”

    归远扬眸疑声道:“那该叫什么?”

    薛予宁倒是被问住了,她敛眸沉思片刻:“你应当叫他一声谢哥哥。”

    归远却是摇了摇头,糯声开口:“不对,你是小姑姑,那么他应当是......是归远的姑父。”

    归远大喊出声,薛予宁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谁教你的这些?”薛予宁使了点儿劲儿,磨得归远鼻子一红。

    此时店外倏然一阵吵闹,马儿的嘶鸣声方才止于宁静,细细簌簌的声音再次响起,恍惚间似是能听见环佩叮当之声。

    “这位小姐,来我们宝香阁都得提前一日定好的,您未提前......”

    门前的小厮嘴里的话尚且未说完,那人身边的侍卫竟一掌将其扇倒在地。

    薛予宁蹙眉,宝香阁并非是常人所能进的,要进宝香阁采买首饰,需得提前定好日子,告知店家,可来人竟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人掀倒,可见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她扬起头看向店门外,来人莲步缓缓,绛紫色的曳地云纹裙在春光映照下闪出流光溢彩,发间的金簪光彩照人,绝非凡品,她高仰着头,通身贵气逼人,恰似神妃仙子下凡,却独独眼见的狠厉消减了她的仙气。

    “哟......这不是薛大将军的小妹薛予宁吗?怎的还未嫁进谢府,就让侄子称呼人世子为姑父了?”

    第47章 对峙

    女子嘲讽的声音在宝香阁中陡然响起, 她立于正门之前,凝视着薛予宁, 嘴角是一道轻蔑的笑。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薛予宁适时起身, 将归远拉至自己身后,又转而朝萧长歌福身一拜,方才感知到动静的店小二本还想上前同萧长歌讲理, 但闻听薛予宁这般气度非常的人唤了她一声“公主殿下”后,他却是半点儿也不敢动了。

    萧长歌嘴角噙笑,慢条斯理地从薛予宁身边走过,所经之处掀起一阵芬芳。

    她在薛予宁身侧站定, 凤眸瞥向其身后的小团子,瞧着与薛予宁极为相似的归远, 她眉间腾上一道阴云。

    “薛予宁, 你倒是会装,当初将我骗得团团转,直至近日我才知晓这孩子是你兄长的。”

    萧长歌微微俯身, 在归远头顶洒下阴影, 尖长的指甲划过归远的脸蛋, 最后在其下巴处顶住, 骤然掐住其下巴。

    归远不禁一皱眉:“疼!归远讨厌坏姐姐!”

    归远一把将萧长歌推开, 许是未料到归远有如此大的力气, 萧长歌一个不稳便堪堪向后摔去,幸得白露将其拦住。

    “我倒要瞧瞧是个什么样的泼皮,竟敢对公主不恭!”

    白露扶着萧长歌站定后,旋即上前挥手, 一个巴掌尚未落到归远脸上时, 她自己的手却被钳住。

    “公主有什么不妨冲着我来, 同一个小孩置气,若是传出去了,还要笑话公主您是个小性子的呢。”

    薛予宁但笑不怒,只将白露的手甩开。

    这边萧长歌正襟站稳后,听到了薛予宁的话倏然笑了起来,她眸间的阴骘难藏,话中亦是刻薄的语气:“你可别急,我今儿个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自薛予宁和谢砚书一同回京的消息传入萧长歌的耳中后,她便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是故今日闻之出府,特意来此寻她。

    偏生谢薛两家对外都言薛予宁是在将军府被抄后,一路北上去到凤阳城,先是被农户所救,而后凤阳战乱,又遇上了谢砚书,彼时谢砚书手中已拿到能够替太子和薛景琅平反的证据,是以知晓薛予宁乃是无辜之人,便将她救走。

    这样的说法掩去了极为重要的信息,薛予宁分明早就与谢砚书相认,而之后谢砚书并未向朝廷交出薛予宁,反是将她藏于府中,这便是助贼藏身。

    但根据谢薛两家传出去的消息来看,这样说来他们倒是合情合理的,谢砚书是在找到证据,确信薛景琅并非叛贼后才救下薛予宁,也算不上藏匿叛贼。

    因此便是她母舅祝执早在凤阳便知晓谢砚书藏着薛予宁,也拿不出证据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