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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若是说与旁人听,或许还有三分震慑之力,对于她来说只觉得好笑。

    怕,这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

    她冷哼了一声,小声说道:“她都敢跟平北王同游,自己不嫌丢人。我们亲眼所见的事情怎么就说不得了?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呀?

    不就是一个亲王吗?我父王也是亲王呀。我父王还是皇爷爷的长子呢!就是一个平北王又能奈我如何,我才不怕他。”

    顾安眉心微皱,一双桃花眼安静的凝视着宋芸。

    宋芸最喜欢看自己的夫君笑,却有些怕他不笑时的样子。

    让他这么一看,总觉像是被人抓到了错事,分外心虚。

    “好了。我知道了。不会说的。我说了也没人信呀,我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她老带着帷帽,我也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

    第十四章

    南欢低着头,却仍旧能感觉到宋暮肆无忌惮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薄纱,如有实质的落在她身上。

    “这身裙子很好看。”

    她闷不做声的走出去许久,直到回首已看不见那夫妻二人才开口,“殿下今日不该如此。”

    宋暮的目光幽暗,“什么不该?”

    南欢停住脚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清楚些。”

    宋暮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是我不该在魏玉面前送你花吗?”

    南欢察觉到宋暮隐隐的不虞。

    她敛眸,话说的很客气,“我知殿下只是为我解围。一片好心。”

    说完这话,她抿着唇角,俯身向宋暮行了一礼,“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宋暮目光深邃,视线落在南欢的身上,表情并不像是有多愉快的样子。

    南欢道完谢,却并不起身,“只是今日殿下不该在人前做出那样的动作。方才看到的人并不只有魏玉,还有您的侄女。人多口杂,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此举对您的名声有损。请殿下以后在人前切莫做出这样会落人口实的举动了。”

    此话一出,四下顿时一静。

    “起来。”

    他的声音似乎压着某种情绪。

    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上,他俯身抓住了她的手臂。

    南欢不得不随他的力道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似乎总是如此,每每受了她的跪拜,并没有丝毫开心。

    宋暮揭下她的帷帽。

    南欢面上方才那点颜色都已经褪去,她的表情沉寂倦怠,双眸如同古井幽潭。

    一张难得的美人面,却是周身半点人气也没有。

    客气有礼的道谢,跪拜,言辞恳切的劝导。

    这都没有错,却独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她等魏玉的时候,想要再见魏玉一面的时候,何曾想过‘名节’这两个字?

    被她这般劝导,宋暮感觉不到分毫的被人关切的喜悦。

    宋暮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冷沉,“你究竟是在为我着想?还是不想在他人眼中与我扯上关系?”

    南欢错开目光,沉默不语。

    她不明白宋暮为何如此不虞,难道跟她扯上关系还是什么好事情吗?

    她想起自己离家那年。

    其实下定决心离家的起因,也就是一次春日的邀请。

    她的父母替她应下了某位郎君的邀请,在某一天让她赴一场春日宴。

    记得那一日,阳光是与今日差不多的好。

    满院雪白的梨花被阳光照的清透,梨花的香气笼罩了整个院子。

    母亲亲自为她换上新裁的裙子,套上一枚白玉镯,将她妆点得如同一份无比美丽的礼物。

    絮絮叨叨的向她一遍又一遍的讲着待客的礼仪,话要怎样说,用怎样的声线,步子要怎样走,笑不能笑得太开心,慢慢又讲起婚后要如何侍奉公婆。

    南欢听得并不是十分用心,只当这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宴会,半分都没有察觉到母亲眼中担忧。

    直到她去了才知道,这场宴会只为让她相看一眼,宴会结束,她便要与对方结亲。

    那个人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对他一无所知。

    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结亲’二字时,她八岁,刚从魏氏回到南氏。

    从有记忆起,她就在魏家,跟魏家的孩子一起吃饭,吃穿用度一般无二。

    尽管魏家的人待她总是隐隐有一层隔阂,但她仍以为自己是魏氏的孩子,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

    魏家孩子多,规矩却很重。

    他们不拘束她,却也不陪她玩。

    她时常感到格格不入,只能一个人玩耍,只有魏玉时常来陪她。

    久而久之,她依赖这位大兄成了习惯,回到自家时她哭的快要昏过去,说什么也不肯与魏玉分开。

    不知是谁逗她,说只要她与魏玉结亲,便能跟魏玉长长久久,永远不分开了。

    她却是从那一刻起,就抱定决心要嫁予魏玉。

    她在这世上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只有一个从有记忆起就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喜欢魏玉,成了她的习惯,嫁给魏玉,成为他的妻子,是她自小设想过无数次的美梦与未来。

    南欢不明白父母为什么明知如此,仍要将她嫁与他人。

    她回到家说什么也不肯,但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却是第一次动了怒。

    “一个女人嫁给什么人,能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吗?”

    她无法辩驳,只有一句话,“我不嫁!”

    母亲一条一条的劝她,说得是那人的门第,父兄,将来的前途。

    “那位公子也是四姓高门,父兄都在朝,还有一个侯爵之位可以继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与咱们家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

    “可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魏玉。”

    母亲的声音颤抖,“魏玉?可魏玉与他的父兄都已经流放三千里。我的乖囡囡,他配不上你。一个配不上你的男人,你若再抓着执迷不悟,会万劫不复啊!”

    父亲的高声呵斥,“你一个女郎说什么喜不喜欢,你还晓得廉耻吗?!”

    “我答应了魏玉,我答应他我会等他!”

    嘭——

    茶杯与花瓶擦着她的头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茶水泼了她一身。

    “大胆!不知廉耻!我南袤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孝女!”

    后来的事情,南欢已经不再愿意回想。

    名声于她,她并不是十分看重。

    若她当初肯看重一些,今日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即便宋暮对她多有帮助,今日在人前为她簪花,这样的行为还是太过了。

    南欢也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宋暮会对她有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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