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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再见,却是物是人非。

    他日言之凿凿的郎君怀中已另有佳人,倒是昔日的旧友仍愿给予几分好意。

    今日若没有宋灵出手相助,她还不知道要遭到怎样的戏弄。

    南欢面上愈发黯淡,“不敢忘的。灵姐姐。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宋灵所了解的南三小姐虽是体弱,可性子却不弱,脊骨之硬不逊男儿。

    安州南氏养出的贵女,无论姿容,才学,性情,皆是第一等。

    她十三岁初长成之时,便是众所周知的风致无双,哪怕面对王侯也无半分惧色,言谈之间对答如流。

    就连父皇也赞她才思敏捷,直言她若是男儿身,必又是一良臣。

    从前的南欢端端站在那里,谁敢看轻半分去?

    几年未见,宋灵从未想过南欢会变成这般样子。

    曾经的骄傲与锐气尽褪,纵使华服在身,也仍旧难以撑起这份华贵,身上艳丽的色彩与奢华首饰更衬托出她面容之间的沉寂倦怠。

    她明明正是好年华,却连笑都像是在哭。

    坐在这里,却好似心神都不在一处,失魂落魄的。

    宋灵这么几年心中对南欢是有气的,气她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

    但她也知道这就是南三小姐的性子,她骨头硬,认定的事情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此时看着好友这般模样,她便知道她是终于撞了南墙且撞得粉身碎骨,一时心中也不见得好受。

    宋灵眼中含泪,抚了抚她的肩头,“你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样子。这般瘦,瘦的只剩个架子了。”

    她咬牙,“这姓魏的真真是该死!我迟早要治一治他这个负心汉。”

    南欢听着宋灵骂人,鼻头一酸,心底空了的那一块又在隐隐作痛。

    她强压着情绪,状似平静的说道:“算了。灵姐姐,此事已了。我不想再提他了。”

    “好。不提了。此事了了就好,了了就好。快吃饭,尝尝,今天这些菜我都让下面人做的你喜欢的。可惜不是宫中御厨。”

    宋灵自己没有吃上几口,却是一个劲的往南欢碗中添菜,把她的碗都堆得冒了尖。

    南欢闷头吃饭,吃得味同嚼蜡,尝不出什么滋味。

    若是在自家,她早放下筷子了,只不过难得重见旧友,她不想辜负宋灵的心意,便一样一样的将一碗的饭食往口中塞。

    “世上多少好男儿。欢儿,别的不说,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与老七关系这般好了。今日他的人来与我说,还吓了我一跳。我当他是诓我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那里。”

    “王爷,”南欢咽下口中的食物,勉强笑了笑,“王爷的确是个好人。”

    “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我记得他老欺负你。你们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宋灵。”

    一道声音沉沉地从门口传来。

    南欢抬眸看去,正撞上来人的目光。

    “我不在,你又背后说我坏话。”

    他已换了衣裳,一袭青衣,满袖檀香。

    打扮瞧着不像是出来射猎的武人,而是出来吟诗作对的文臣,但他威势太重,眉眼间总有几分煞气,身形威武有余,却缺了几分文弱俊逸,到底是不像。

    不像……

    不像什么?

    南欢忽然回过神来,心中惊骇,攥紧了手中的调羹。

    她惊骇于自己到了这种境地,许是这年年岁岁的爱慕已成了习惯,竟还在念着那负心人。

    这双眼几年来,旁的事情不做,只痴痴等着归人。

    望见人就比对是不是归人,几乎成了她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她面上褪去血色,只觉齿冷与厌憎,厌憎自己这般下贱愚蠢。

    南欢闭了闭眼,搁下手中的调羹。

    第十一章

    宋灵目光在宋暮面上转了一圈,眼中含着一抹了然,明知故问道:“今天父皇不是钦点你伴驾,老七,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宋暮在南欢身边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我来是替皇祖母传话,让你去前面支着。她老人家想你。”

    一个宫婢从门外进来,附在宋灵耳边说了几句。

    宋灵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南欢,“我很快就回来。南欢,你等一等我。先别走。”

    宋灵离开,宋暮扫了一眼屋内侍立的宫婢,她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时房中只剩下二人对坐。

    南欢敛眸,“今日多谢王爷。”

    白粥热气腾腾,湿润的水气弥散在二人之间,显得他身上的棱角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宋暮一笑,“谢我什么?”

    南欢,“谢谢您今天带我来这里。”

    没有宋暮的帮助,她不可能单独见到魏玉,更不可能脱身。

    如果不见亲眼见到魏玉与他的妻子,她还不知道会抱着那一点幻想和希望,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去。

    宋暮拿着调羹在白粥中漫不经心的搅动,“还等吗?”

    南欢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有一瞬的放空。

    半响,她才一脸落寞地摇头,低声说道:“不等了。”

    不等了,也等不得了。

    只是她一时也想不出,不等了,她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无家可归,无业可守。

    纵使万般不甘心,恨魏玉薄情,但如今她根本无法惩治这个薄情人。

    他是郡马,他的妻子是郡主。

    南欢看得清楚,自知她根本招惹不起。

    想来想去,也只剩下那间小小的酒舍可以容身。

    为今之计,最好不过是守着那间小小的酒舍,苟且偷生,混沌度日,将过往都看做一场梦,彻底忘个干干净净最好。

    南欢垂眸敛去眼底的思绪,“您送我回去吧。”

    南欢低着头,便没有看见面对她的男人望向她的双瞳深处压抑着热度。

    手指碰到了她脸上的肌肤,她心口一跳,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一层粗糙的茧,这样的动作让南欢感到一种命脉被他捏在手中的不安。

    “抬起头来说话。”

    宋暮收回手,尽管他今日穿得文质彬彬,却仍旧掩不住英俊眉目之间危险的凶戾。

    南欢抬起头,却又下意识的闪躲目光。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一寸寸的扫过,“南欢,做错事的人不是你。”

    南欢听到宋暮这话,眼底发涩,眨了一下眼睛,终于肯将目光与他对视。

    她忽的笑了,只是笑得很苦。

    “现在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我想下山。劳烦殿下送我一程。”

    这世上对男子总是格外厚待,一个男人三心二意,忘恩负义,不顾已有的婚书,定下的婚约,攀龙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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