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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询问,“可有医治之法?”

    “东蕊香倒是不要紧,只要不再使用,一两日效果自会散去。不过若长期使用,会出大岔子。”

    胡之行的表情颇为凝重,“要紧的是这风寒之症,需要近期仔细保暖,切记不可再吹风,每日服药。最重要的是夫人不可再心怀忧思了。忧思过重对于夫人来说是大忌。”

    无论是喝药还是保暖,说来做来都容易。

    心怀忧思……南欢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不忧思。

    自从魏玉离开之后,她就没有一日不在忧虑,忧愁,忧心。

    胡之行留下一张药方之后告辞离去,沉月将人送回东城。

    “听到了吗?方才大夫说的,你不可再心怀忧思。”

    南欢,“你要握着我,咳咳,我的手到何时?”

    宋暮松开她的手,将她的两只手都塞进棉被里,替她细致的拉好被子。

    这样的事,他从未做过,此时做起来略有些笨拙。

    南欢,“等会儿,咳咳,若是,是南府来了人,撞上恐怕会污了殿下名声。”

    情绪就像是一层一层卷上来的怒涛,他放在被子上的手离她的脖子只有咫尺的距离,肩头紧绷的肌肉,起伏的胸口,仿佛在预告下一刻就会把手卡在她脖子上。

    宋暮望着她的眼睛,冷声道:“你倒是很替我着想,需要本王赏你点什么吗?”

    南欢仿佛没有听出他言外之意,她睁着两只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只盼殿下仍记得昨日的承诺,即便我,咳咳,我回了家,殿下也有法子让我见魏玉一面。”

    只有在提到魏玉那两个字时,她古井无波的眼底才会稍稍泛起些许波澜。

    宋暮笑了起来,他坐在床边笑了半响,一时觉得兴味索然,一时又觉得真是好笑至极。

    她都病到了这般地步,竟心心念念仍想着要见魏玉。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能有这种法子。”

    南欢艰难的说道:“殿下总是有法子的。”

    第六章

    宋暮扯动嘴角,“若我说没有法子,你当如何?”

    南欢直直的看着他,眉心微蹙。

    宋暮似乎专要捡着她不想听的话说,“南府门第高华,素重清名。寻常人登门难,女眷出门更难。”

    南欢半响没有说话。

    宋暮,“况且,你的身体也不适合出门见风。”

    南欢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垂下眼,“那我不回去了。”

    宋暮吃了一惊,“你不回去了?”

    南欢垂着眼,一脸平静的说道:“我就住在这里。住到见完魏玉一面。”

    她的嗓音低哑,却执拗的很。

    她有先天不足之症,自幼就养的十分精心,如流水般的珍贵药材灌下去,将将才养大了。

    若一个人一生中大半的日子都在生病,她便不会觉得生病是个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就是病一场,又不是什么绝症,一时死不了,她便仍要见魏玉。

    为了这么一件事,其他她都可以往后抛。

    五年的等待,她已经付出太多,像个赌红眼,输不起的赌徒。

    紧紧攥着最后一点筹码,迫切的想要翻盘。

    只要魏玉愿意好好向她解释,那她这五年的等待就不算白费。

    宋暮的神色冷了下来。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吉安在门外通报,“殿下,南小姐的奶娘回来了。”

    宋暮移开目光,“进来。”

    南欢期盼的向门口望去,却只见王凤珠一个人进门,身后并没有跟来任何一个南府的人。

    她心头一空,思及方才自己信誓旦旦的笃定南府一定会来人的样子,不由得闭了闭眼。

    可以回去却不愿意回去与无法再回去。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太大了。

    直到此刻,南欢才真切的感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

    王凤珠几步走上来,低着头,一脸为难道:“小姐。今天我没能见到夫人。”

    南欢木然的点了点头。

    宋暮冷笑了一声,南欢侧过头,不愿看他。

    “这下可算如了三姑娘的愿。”

    就是不看,光听声音,南欢也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讥讽。

    别说别人嘲笑她,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中嘲讽自己,这都几时了,竟还以为只要她肯低头,阿爷与阿娘还会将她接回府做她的南三小姐。

    一个名声尽毁的女人,南氏一门清贵早把视为耻辱。

    她怎么还敢做这种春秋大梦?

    南欢隐忍着情绪,一言不发,却湿了眼角。

    她不看宋暮,宋暮却垂眸望着她,两只眼漆黑如同点墨,透着一股摄人的冷意。

    “南袤名重当世,竟能弃爱女如此。”

    说她便也罢了,但南欢却不愿意听到旁人说父母亲长的不好。

    ‘爱女’二字,无疑是南欢心中最痛楚的地方。

    “落到此等境地,”她哽咽道:“是我咎由自取,与父亲,与南氏无干。”

    南欢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望着宋暮,憋着一口气问道:“殿下听到我亲口承认一切不过我咎由自取,可满意了?”

    宋暮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哭。”

    南欢抬手推他,她手上没有什么力气,推在人身上也软绵绵的。

    “用不着王爷在这里看不起我。你走。”

    宋暮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抬起手想要扶住她的肩头,手落在半空又只能收回,低声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南欢推不动他,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低声啜泣起来。

    宋暮没了办法。

    他对她向来是没有办法的。

    王凤珠轻叹了一口气,“殿下,您要不然还是先走吧?”

    宋暮盯着南欢的背影看了半响,只得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次便算是不欢而散。

    王凤珠轻声宽慰南欢,“小姐,王爷他瞧着不像是成心作弄您。您不要伤心。”

    若是成心作弄,以宋暮如今的权势地位,南欢怎能抗拒。

    今日见小姐居然向这平北王发脾气,她都捏了一把汗,生怕宋暮发怒。

    没想到传言中这位性情暴烈的王爷竟对小姐多有包容。

    南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为他伤心,我只憎恨自己。我都恨死了我这样子。奶娘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笑话?”

    王凤珠听到这话,连连摇头,却也是心酸得说不出什么话了。

    南欢闭门不出,即使王凤珠每日按时为她煎药,将门窗都紧紧关闭,精心照料着南欢的饮食起居。

    她仍旧整日在榻上昏睡,那个做过的梦,做的越来越清晰。

    人一日日的清瘦下去,病的愈来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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