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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南轲这才蹙起眉头,他低声道:“他不好查。”
姜令窈倒是无畏无惧:“我知他不好查,所以我做好了长久努力的准备,不过光凭我同沈素凝,实在无以为继。”
所以她今日同他坦诚,她也想要锦衣卫协助。
若是一月之前,姜令窈会开这个口,段南轲立即就会摇头,但现在,段南轲却并未立即拒绝。
他垂下眼眸,左思右想之后,道:“此事,岳父可知晓?”
姜令窈诧异看向他。
段南轲道:“娘子,你并非官场中人,不知官场事,岳父官海沉浮二十载,如今亦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待得内阁有阁老致仕,岳父马上便会位极人臣。”
他并非不信任姜令窈,但此事牵扯到了正阳伯薛定山,他不能胡乱答应,也不能贸然行事。
另一个,姜令窈甚至都没说要查什么,令段南轲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姜令窈一贯坦诚,此事弄不好要牵扯家族,她也更不会把段家拖下水。
故而在听到段南轲有此疑虑后,姜令窈心中的忐忑反而消减,段南轲是听进心中,认真思索之后,才会有此疑问。
他并未敷衍她,而是把她的话都挺进了心里去。
姜令窈道:“来之前,父亲提点过我,李宏一事父亲知晓,后面的事昨日我才知。”
段南轲道:“我明白了。”
他说完这话,膳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夫妻二人皆是凝眸深思,都沉湎于自己心事,都未觉察膳厅里僵硬的气氛。
就在这时,膳厅房门被敲响。
外面是闻竹的声音:“少爷,裴大人有要事要禀报。”
段南轲被他从深思里拉扯出来,随即便起身,看向陪他一起起身的姜令窈:“我先去忙,其余之事回来再议。”
他虽未说半句,但姜令窈已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姜令窈不由勾唇轻笑,道:“夫君快去忙吧。”
段南轲看着她的笑颜如花,看着她眼眸里的轻松写意,也跟着笑了。
“等我回来。”
他说着,就快步出了房门,直接离家当差去了。
姜令窈在膳厅里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行云,便直接去了西跨院。
整个姜宅都是自家的,她倒是不必如此拘束。
沈素凝今日也未出门,王妈也在,两人正一起吃用早食。
王妈爱吃素面,沈素凝习武之人,更爱吃肉食,她吃的是肉火烧。
姜令窈不由打趣她:“早起就吃这个,中午还能不能吃下饭去。”
沈素凝咽下最后一口火烧,有点不好意思:“我饿了。”
王妈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在姜令窈郊外的庄子上当管事,她没有女儿,待姜令窈和沈素凝都很是疼惜。
听到这话,王妈忙把边上的白陶盆推了推:“乖孩子,再吃完粥。”
面冷如沈素凝,也不由红了脸。
姜令窈在桌边坐下,三言两语同王妈讲了讲,说得很是含蓄,刨除正阳伯未说,其他王妈都能听懂。
果然听到这些,王妈叹了口气:“难怪寻不到人。”
这两口子当年就死了,线索直接中断,自然寻不到人。
姜令窈看王妈奔波几日,人都有些清减了,不由有些心疼:“妈妈这几日实在辛苦,还好线索已经查清,不用妈妈再奔波,这几日便在这边好好玩几日。待得夫君要回燕京,咱们再一起回。”
说罢,她看向沈素凝:“你也是。”
沈素凝却沉默片刻,道:“师姐,我想去县衙看卷宗。”
“之前陪着老大人查卷宗,学到很多,自觉受益匪浅,”沈素凝道,“师姐,我不够聪慧,也并无天分,必要勤能补拙,才能不坠义父名声。”
她今年才十六,勤勉一些,或许待及双十年华,也能追赶上师姐的脚步,成为匡扶正义,洗冤除孽的推官。
姜令窈看着她明亮的眉眼,把自己的推官腰牌递给她:“去吧,若有不懂,可回来问我。”
“谢师姐。”沈素凝难得展露出稚气笑容。
姜令窈又同两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回了东跨院,这几日破案确实有些辛苦,姜令窈在院中看花读书,歇了一整日,才算缓过来。
待及晚膳时分,段南轲才风尘仆仆赶回来。
他应当在外面跑了一整日,飞鱼服上都是灰尘,他自己嫌弃自己,回来也只匆匆同姜令窈点头示意,便忙回了书房洗漱更衣。
待到把自己收拾干净,段南轲才穿着家常的轻薄长衫从书房出来。
“今日还是查案?”
姜令窈坐在摇曳的粉白海棠花下,手里轻轻摇着牡丹戏蝶团扇,颇为慵懒。
段南轲两步来到她身边,在另一边落座。
姜令窈推了推方几上的冰镇西瓜汁,让他解渴。
段南轲一口把西瓜汁灌进喉咙里,然后才笑了一声。
“娘子,咱们运气就是好。”
他眉宇之间皆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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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窈团扇轻咬,笑意盈盈:“此话怎讲?”
段南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西瓜汁,慢条斯理喝着。
他眼头看着眼前错落的枝叶,看着斑驳明媚的光影:“今日赶巧,也查到些线索。”
他声音低沉,似是情人呢喃,只姜令窈一人能听清。
“前几日查那画师时,虽未查出是何人,但对宛平的几名画师也都查清,今日一一寻问,有一名大家就说,他记得十几年前曾有个年轻画师出现在宛平。”
段南轲继续道:“这名画师其实并不出众,也没什么过人的天赋,但他却很是挥金如土,在宛平风光了好一整,整日说自己得了贵人青眼,即将飞黄腾达。”
姜令窈略一思索,猜测:“他得到了……画,然后有达官显贵要买这画?”
段南轲笑眼明亮:“正是如此。”
“大家是正派人,看不惯走歪路子的画师,因此对他印象深刻,并且道当年那画师吃醉了酒,还曾经炫耀过,说他赚了五百两,那位贵人还很客气,直接给了他现银。”
又是五百两。
姜令窈神情微动,却并未多言。
段南轲便接着道:“经查,在大家说的天佑六年年末,京中来往过宛平的达官显贵一共有三人,这三人里,就有你说的……那一个。”
姜令窈这一次是真的很诧异了。
姜令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认真看向段南轲:“他嫌疑最大?”
姜令窈此时在家中,脸上并未上妆,整张脸干净清透,脸颊透着一抹薄红。
随着她的话语,茉莉芬芳随着夏日暖风吹拂在段南轲脸颊边,段南轲自己都不知,不知何时他也红了一张俊颜。
段南轲强迫自己的眼睛看向另一边,道:“是,各中细节便不赘述,最后最有嫌疑的便是他。”
姜令窈微微蹙起眉头。
她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遂,顺遂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夫君,”姜令窈声音轻轻,“我们查的应当是两个案子。”
段南轲眼中一片寒光闪过,他道:“是啊,应当是两个案子。”
但这两个案子,一开始的线索都在宛平,通过宛平,最后都落在了那一人身上。
这肯定就不是巧合了。
两人来宛平之前,还在相互拉扯,谁都不愿意说实话,虽然现在实话也只说了一半,却能让他们分析出更多案情。
若是能和盘托出,他们或许能拼凑出更多线索,难就难在他们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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