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1/1)

    她所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周森酒后之言,她却奉为圭臬,反复谈起。

    姜令窈问:“你可知那位李夫人的丈夫是谁?”

    周薏想了老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不知,周森也不认识,他哪里管那么多。”

    话问道这里,似乎就已经问完了,但姜令窈思索片刻,还是道:“周薏,你可知你母亲的娘家在何处?”

    周薏有一瞬间是茫然的,在她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只生活在蕉叶巷的周宅中,她有父亲、姐姐,有一个早年过世的母亲,也有很多热心肠的邻居。

    但她却从未去探寻过母亲的娘家在何处。

    她没有问过,关心过,也从未听周森说过,荣雅之于她,只是个活在想象里的温柔人影,她的喜怒哀乐,周薏从不关心。

    姜令窈等了两吸,没有等到周薏的答案,便知她应该是不知荣雅的出身了。

    姜令窈叹了口气,道:“周薏,你可放开我了?若你再继续挟持我,我怕锦衣卫的大人会暴起伤人。”

    “你不会不在乎自己的命吧。”

    周薏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眼眸中重复狠厉:“你真的会信守承诺?”

    姜令窈道:“是。”

    周薏犹豫片刻,这才松开了手,一把把姜令窈往前推去。

    下一刻,姜令窈只觉得一双结实有力的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直直带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她的脸狠狠撞在了对方的身上,脸颊处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嘶。”姜令窈下意识痛呼出声。

    但钳制在她胳膊上的手却并无松开之意,姜令窈只能听到他胸膛里噗通有力的心跳声,以及身后周薏的惊怒声。

    “你骗我,你们竟然敢骗我。”

    是裴遇和沈素凝一跃而上,直接把周薏反钳双手死死压在了地面上。

    周薏一边挣扎一边叫嚷,脸颊在粗粝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狰狞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

    她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后厢内,却徒劳无功,只能任由比她更有力的官差牢牢钳制,再也不能欺凌弱小。

    而另一边,姜令窈还被段南轲压在怀中。

    姜令窈竟并未觉得如何被冒犯,但她还是挣扎一二,道:“段大人,你……”

    段南轲满身都是怒气,此刻终于压抑不住,他死死捏着姜令窈的手,拉着她直出后厢,一路往停灵房行去。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姜令窈只得小跑跟在身后,两个人两道身影,一红一青,交织成一条明丽的银河,在这斑驳破旧的县衙后院回廊中穿行。

    段南轲寻了一个全无外人的厢房,推门而入,然后便把姜令窈拽进了厢房内。

    待房门被大力关上,姜令窈才终于喘匀过气,道:“段大人,你怎么如此无……”

    “姜令窈。”

    段南轲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努力压着怒气,眸子幽深黑暗,里面藏着一整个深夜。

    “姜令窈,你真是不怕死。”

    姜令窈猝不及防被她点破身份,一时之间有些惊愕,但随即却反应过来,仰头看向段南轲。

    她面容上有着笃定和淡然,从不肯服输:“段南轲,你僭越了。”

    “我僭越了?”段南轲一字一顿道,“你不顾安危,放任凶徒威胁置之不理,且不让锦衣卫行动,你说我僭越了?”

    “若不是你被挟持,不说我,估计沈衙差都能一把制服她。”

    段南轲的声音很低,姜令窈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怒火,她很是有些不解,也不苟同他的想法。

    “然后呢?”姜令窈睁大眼眸,定定看向段南轲。

    “然后周薏就会咬死不再开口,十四年前死者的身份就会随着她的死被淹没在旧日里,死者的亲属或许永远都不知她身在何处,穷极一生寻找她的踪迹。”

    “段大人,我应该这样行事吗?”

    段南轲:“你!”

    段南轲心中的怒气终于压不住,他紧紧皱着眉头,低声喝道:“作为官差,我们应该以自身安危为先,先保安危,再行查案,否则自身都难保,又如何为死者伸冤?”

    “姜令窈,我看你是行事有差。”

    姜令窈被段南轲激起了怒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段南轲收起嬉皮笑脸,如此严肃认真训斥她,令她骨子里的不驯被全部激发而出。

    “段南轲,我是顺天府的推官,上官是姚沅姚大人,要训斥与我,也要姚大人亲自出面,而你,管好你的锦衣卫,莫要来顺天府指手画脚。”

    “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段南轲只觉得怒气上头,他一时间有些不管不顾,只顾着把心里话尽数宣泄而出,“若非你是我娘子,你看我管不管你。”

    话语刚落,厢房内霎时便安静下来。

    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重,一个轻,交织在一起,好似一道隆重的乐曲。

    姜令窈顿了顿,她心中的怒气尽数被这一句话驱散,待到此时,她终于冷静下来。

    她心平气和解释道:“周薏是个自私自利的冷血杀手,她这样的人外强中干,杀死别人毫不手软,可换到自己,却胆小懦弱,轻易不敢赴死。”

    “她会挟持我,不过就是为了换得一线生机,并非为了伤我性命,她若真伤了我,反而会适得其反,死罪彻底难逃。”

    姜令窈漂亮的凤目里有着自信的光芒。

    “所以我笃定她不会伤害我,事实证明,我的推论是正确的,我们不仅问到了线索,我也并未受到任何伤害,我有何错?”

    姜令窈认真询问段南轲,两个人的眼眸碰撞在一起,段南轲的声音幽幽响起。

    “万一呢?”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是被逼到绝路只想杀人解恨,那又当如何?”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想过岳父岳母是否会伤心,想过……想过祖父祖母又会如何难过,姜令窈,”段南轲声音低哑,“我以为你足够冷静,却没想到你才是为了案子不顾一切的疯子。”

    第69章 (第二案完)

    姜令窈想不到,两个人居然会为此事争执。

    不,说是争吵更合适一些。

    被段南轲如此“训斥”,姜令窈刚平息的怒火再度翻涌上来,她竖起眉头,冷声道:“大人说我是疯子,难道你不是?”

    “你隐姓埋名进入锦衣卫,多年以来一直以纨绔面貌示人,为的究竟是什么?”姜令窈眸色微沉,“难道为的就是一鸣惊人,为的是陛下的全心信赖?”

    “段大人,相比于你用两张脸皮示人,下官自愧不如。”

    姜令窈说完,也不相同他多言,直接大步而出,一路往书库行去。

    她不知段南轲为何会如此生气,明明众人都未受伤,而周薏也把线索给了众人,他们不仅可以根据线索寻找到早年的两名死者,还可以给本案完美定罪,何乐不为?

    她有九成把握周薏不会对她动手,她本就不是为了伤她才会挟持她,她根本就不需害怕。

    所以,段南轲的担心和生气根本毫无意义。

    她也不知段南轲为什么要为这些事而生气,她既非锦衣卫缇骑,又同他只是表面夫妻,难道段南轲的声音当真是因为担心她?

    这更不可能。

    姜令窈抿嘴冷笑,段南轲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各不相干,他会担心手下的缇骑,大约都不会关心她。

    思及此,姜令窈脸上的神情越发冷淡,她深吸口气,把繁杂的情绪从心底排遣而出,不让它扰乱自己的神智。

    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唯有查明当年的真相,才是唯一重要的事,其他任何事都不能阻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挡她的脚步。

    姜令窈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快步来到书库前,一进去就看到沈素凝正跟赵喆一起翻阅卷宗。

    “赵大人,沈衙差,”姜令窈上前道,“方才锦衣卫可有禀报大人最新案情?”

    赵喆摘下眼上的镜片,道:“知道了。”

    他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杀人凶手竟是周家的那个小姑娘,真是令人惊讶。”

    老大人办案三十载,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的案子,也从未见过如此冷酷残忍的凶手。

    姜令窈道:“坏人就是坏人,同年龄无关。”

    赵喆叹了口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