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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老实地把刚才自己报出来的成绩又报了一遍。
乔珺沉默几分钟：“嗯, 知道了。”
“没别的事就先出去吧。”
助教一出门，乔珺就打了贺芸淇的电话。
贺芸淇现在在徜徉在放假的快乐生活当中，这五天的假还是她好不容易找乔珺请到的, 因为她今年表现比较好，军运会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所以乔珺给她放了个小假期, 可以让她放松放松。
这才第二天，为什么乔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贺芸淇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乔妈, 啥事儿啊？”
“在哪。”
“当然是在家呢，我昨天刚回来, 都没来得及玩。”
“提前收假, 限你明天赶回来。”
晴天霹雳, 飞来横祸，心碎满地。
贺芸淇都要哭了：“乔妈, 你现在怎么说话都不算数了, 说好的五天假呢, 我车票都买好了, 现在去买明天的票我怎么买得到。”
“这不是欺负人吗！”
“买机票, 给你报销。”
“乔妈我一年难得回家几次, 就不能让我多陪陪家里人吗？”
“你妈每个月都来基地看你。你爸每季度过来看你一次。”
“那家里还有我爷爷我奶奶我外公我外婆我姨妈我舅我叔我……”
“嗯, 喜欢陪家里人。”
“明年奥运会, 你们那地方绝对会给你安排家里人看你比赛，那记者就坐门口等着你比赛完好采访你家里人。”
“你明年要是比不好，到时候你家里人采访可就坐牢了，我都跟你说了, 明天回来不回来是你自己的事。”
贺芸淇心态崩了：“乔妈, 不带这么恐吓人的, 我回来还不行吗？我明天就回来。”
“那您能不能跟我们省里领导交代一句，看比赛就看比赛，别让记者来行不行，这04年那会儿给我奶奶都采懵了。”
贺芸淇04年奥运之前状态挺好，全国冠军赛的时候400混游出了当时世界第二的成绩，于是一堆记者跑她家蹲守等着第一手的采访资料去了。
结果，一方面是国外有人选拔赛放了水，一方面她自己确实也是过度紧张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总之400混被人带沟里了排名老九没进决赛，而200混虽然进了决赛，但是老五，没拿到牌。
记者本来是想采访家里人培养孩子的成功经验的，现在这情况，成功经验采访不了了，采访点别的吧。
于是，慈眉善目的奶奶，就被问到了一些有点不尊重人的问题。
比如，贺芸淇这次没能进入决赛，您作为家人会对她失望吗？
又比如，您觉得，是不是因为从小家里条件比较好，对孩子也比较溺爱，才是导致她这次奥运会失败的主要原因？
你作为记者这么不会说话，你家里人不会对你失望吗？你现在说话这么冲，不会是从小你爸妈就不爱你吧。
体育记者也是不说人话的重灾区了，只不过现在纸媒时代，他们掌握比较权威的话语权，就算他们对一些采访内容过度加工，还是很多人没有渠道为自己辩白，而即使你出来说明有内容失实，也没办法把信心传递给所有接收到所有错误信息的人。
“赶紧回来。”
贺芸淇知道乔珺这就是答应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情愿自己的假期突然就缩水，但还是老实改票准备回日照。
这都叫什么事啊，师父的心情现在也是六月的天气娃娃脸了是吧，说变就变的？
不对啊，她记得最近好像在搞那些小孩子的选拔吧，不会是师父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些小孩儿都不咋地，所以又回过头来抓她了？
所以，上午到基地以后，贺芸淇一反常态，没有去食堂干饭，也没有宿舍里抓紧时间补个觉，而是去了训练馆。
她随便一问，就知道这次选拔放在哪个泳池，赶到的时候，一群小孩儿在岸上站成两排，眼睛都不带眨地盯着泳池里正在游泳的人。
贺芸淇转头也看了一眼，在游的就一个人，应该是个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游的100蝶，正在转身。
这转身动作挺不错啊，贺芸淇自己的蝶泳转身技术也可以，所以一眼能看出来池子里的人水平不差。
潜泳还挺快，出水以后的身体幅度和动作流畅性也很好，尤其是这个手的入水点和划水，出现在小运动员身上简直让人震惊。
这哪个教练组里的，蝶泳带得不错啊？
两天的选拔很快就要结束了，在场看过李诺霜游泳的对她都心服口服，甚至对她有些敬畏，好可怕这个人，她都不会累的吗，一天半游九次，每次都这么快，好吓人。
等泳池里的人一到边，上岸以后摘了泳镜泳帽，贺芸淇才感觉这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
在哪见过来着？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李诺霜！跟自己睡过一个宿舍的小姑娘。
但是好像也不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毕竟李诺霜头发又剪了，现在头发短得像个小男生一样，跟她去帝都的时候能扎起来的头发完全不一样。
这孩子游这么快的啊？
不对啊，有快的，那乔妈干嘛还收她的假。
不会是因为这孩子游得太快，所以她的假没了吧。
贺芸淇陷入沉思，按她一直以来对乔珺的了解，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她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100蝶游完以后李诺霜没有别的项目了，可以去换衣服直接休息。
换完泳衣以后，她一个人站在一边做一些简单的拉伸，活动自己的肌肉。
贺芸淇走了过去：“妹妹，还记得我吗？”
李诺霜和她对上了视线，当下还是有些惊喜的：“芸淇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之前我问他们，他们都说你放假回老家了，所以我没有去找你。”
“对啊，刚回来的。刚回来就过来看你了，感动不感动？”
李诺霜认真地点点头，贺芸淇本来是习惯性地开个玩笑，看她当真了赶紧找补。
“开个玩笑啦，其实我是想过来看乔妈在不在的，但乔妈居然不在，也是奇了怪了，正常来说搞这种队内选拔，乔妈应该会在的啊。”
“你呢，怎么样，现在我能叫你师妹了不？”
李诺霜笑着摇摇头：“乔指导说这两天的队内选拔就算是对我试训，所以我现在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放心啦，你都进不来，那我们以后也别招人了，你刚才游100蝶的时候我也看了一个50，可以啊你，基础挺扎实。”
“当时谁跟我说自己主项是仰泳的？我上当了。”
如果贺芸淇看到的是200混，那李诺霜肯定是一句话不说了，但是她看到的是蝶泳，李诺霜感觉自己还是能辩得动的。
“真的是仰泳呀，我仰泳比蝶泳好的。”
贺芸淇跟李诺霜随便聊了几句，旁边那群小孩子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一个的嘴里喊着淇姐就冲了过来。
李诺霜熟练地后退几步：“芸淇姐，那个，我先去吃饭了。”
“嗯嗯，你去吧。”
下午两点，所有参加选拔的小运动员们都到了场馆边上集合，乔珺这次也过来了，据说是要当场宣布参赛名单的。
所以，这些小运动员们的主管教练也过来了，在最后面排成一排。
在场的人都有些紧张，包括李诺霜在内。
毕竟其他人只要游得好就能拿到参赛名额，但她不一样，她是来试训的，结果负责乔指导都没看她几眼，天知道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应该会过吧，她感觉自己这一天半游得还可以，没怎么留力，除了换泳衣可能会带来的提升以外，好像确实是展现出来了自己的训练的水平。
乔珺没看她，助教也没看她，直接开始的是公布成绩的流程，居然是从大年龄组先开始公布，这是什么公布法？
在听助教公布成绩的时候，李诺霜也转头看了一眼大年龄组那边的情况，好像好几个被公布了成绩的人都挺开心的，他们的教练脸上也能看出来有明显的笑意。
但是他们的成绩明显就不是前列啊，也没有达到参赛的要求，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接着公布的两个，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劫后余生了。
但是排名前二的人好像成绩一直没公布，是要留到最后吗？
之后公布的也不是排名前二的选手，并且他们的成绩，不是太妙的样子……
男子100仰1分整，真的是要跟女子运动员去竞争了这成绩，达不到健将的标准。
但这个人助教并不只是公布了成绩，还询问了一句：“你和你的主管教练，之后今天下午去乔指导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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