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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午时,宋宜之过来了,与她一起用膳。
记忆中,宋宜之永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跟着,很少并肩靠这么近过。陈锦墨心里止不住地小鹿乱撞,而后试探着唤了一声:“宜之?”
这一声让宋宜之执筷的手顿住,偏头看向她:“公主都想起来了?”
陈锦墨摇头,还有些沮丧:“没有,只想起了一些。我连怎么丢的这些记忆都不知道。”
掩去神情中的些许落寞,宋宜之一手轻抚她的鬓角脸颊,宽慰:“不急,我陪公主慢慢想。”
陈锦墨感受着脸侧温柔的触碰,还觉得很不真实,很好奇宋宜之是何时,从不推拒变成了这般主动。
真的没心思吃饭,将凳子又向他身边挪了一些,陈锦墨试探着钻进他怀里。见他当真不推开,反而还搂紧自己,心中的欢喜难以掩藏。
可高兴之余,陈锦墨还是觉得太不真实,又问:“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宋宜之亦不厌其烦回答:“在一起了,不再分开。”
“我有没有绑你逼你?你真的是自愿与我在一起的?”
“是我爱慕公主许久,逼公主只能选我。”
这话陈锦墨不太信,却还是被哄的跟蜜罐里滚了一番,甜到了心里。她虽然暂时还不知两人究竟是怎么走到如今,然而抛去过程单看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
满意之后,她也开始动起了一些不正经的小心思,先问:“红玉她们说我们拜过堂了,也是真的?”
见宋宜之点头,便更放肆了,红着脸勾着对方腰带小声说了一句。
“你今夜就留下,别走了,好不好?”
面对她如此盛情相邀,有红色止不住的自宋宜之耳根蔓延开,他只能偏头用咳嗽掩饰这羞窘尴尬。本应答应的话到嘴边,还是被理智拉回。
“明日是公主的登基大典,寅时就要起身准备,今夜还是早些休息,不能操劳。”
“谁登基?”陈锦墨惊坐起身,跟着记忆回来的一点武力值没控制好,嵌着玉的皮质腰带愣是被她一把扯断。
方才还盛情邀约,如今就把人腰带给弄断了,陈锦墨只能徒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第117章 终章
即便没有完全恢复记忆, 陈锦墨也知道,宋宜之为扶她称帝做了很多。不提封锁大殿逼朝臣就范这一点,光宣扬她的战绩, 收集羌国各州的万民书,他就备了许久。
没有这万民陈情上表, 陈锦墨也不会这么快就顺理成章的登上帝位。
如此, 即便是底下朝臣的百般不服。更是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上,要一直抱着自己的胞弟, 时刻被提醒自己只是代政,才能受这山呼万岁。
诸如此类,她都一一忍下, 只要她将这皇位坐稳了,宋宜之又一直在她身边,面前的一切就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阙楼传来的钟声里,陈锦墨低头看着怀里的陈锦弘。尝过了皇权的滋味后,为这小奶娃娃稳定江山,待他长大, 她就退位,与宋宜之归隐山林。
这一刻,宋宜之似有所感, 亦抬头看向高位,两人于万人之中相视一笑。
朝中因陈泰刚死,还在丧期,登基大典办的也简单。一套流程下来, 陈锦墨便回去换上素衣继续守丧。
而后的几日, 她每日便重复着, 不是抱着孩子上朝, 就是在司礼监缠着宋宜之的日子,美其名曰,亲批奏疏。
皇帝每日都亲临,这种日子,司礼监众人本是很惶恐的。可见陈锦墨每次来都是腻在他们掌印身边,无暇顾及他们,众人也就松了口气。
只除了……林奉。
他是侍奉宋宜之的,自从上回在掌印屋里抓刺客,反被赶出来后。他是一个字不敢跟身边人提,却还是忍不住好奇,每日暗自观察,他们掌印和那个小内监走得近。
最后小内监没找到,反倒是听闻掌印与二公主成了一对。回想当时的情况,从对方的身形,到捂脸的动机,他大胆猜测,那时候从房梁上薅下来的,就是这二公主本人。
这就已经很惊悚了,偏偏她如今还成了女帝,每日里来司礼监,林奉都是抖抖索索地尽量往角落里钻,不去引起这人的注意。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陈锦墨最近有意无意飘过来的眼神,很有随时想要动手报复的架势。
今日本是破天荒的,陈锦墨没来司礼监,林奉忐忑了许久,正要松一口气。转头就见宋宜之风风火火的出来,不由满脸问号。
“掌印这是怎么了?”
边上人答:“亏你还是伺候掌印的,能让掌印如此的,除了新帝,还能有谁?”
此时另一秉笔太监过来,见宋宜之不在,只能找他们:“这有一份奏疏,须得立即让掌印过目。”
众人下意识看向林奉,司礼监中,为宋宜之跑腿的事,也就只有让他来。
等林奉小跑着在宫门前找到宋宜之时,他才知道,宫里出了件大事,新帝陈锦墨在轩辕殿与大臣议事后,便莫名其妙地在宫中失了踪迹。
宋宜之此刻无疑是着急的,在四处搜寻无果后,甚至想亲自出宫去寻。他不能容忍,陈锦墨再离开他。
强行稳住心神,接过林奉带来的奏疏,宋宜之神色越发阴郁。
这是那位内阁老臣胡学士的,奏疏中长篇大论说的不过就是一件事:警示陈锦墨,莫要因一己私情,纵容宦官干政。
红玉道:“早间轩辕殿议事,胡大人直谏,说陛下若不愿与掌印分开,就该将您调离司礼监避嫌。陛下不认同,两人就争执起来,过后她就愁眉苦脸的,让我们都出去,由她自己一人静静。”
是因为此事吗?
早知今日,他当初便不该手软。
“怪我没将朝堂之事处理干净,才累她为这些事费神。”
“掌印,这不怪您,陛下会……”
红玉再要安慰,初荷着跑了过来,喜道:“公主回来了,就在馨芳殿。”
初荷话音刚落,不待众人反应,宋宜之已经率先奔去,果真见到陈锦墨在院中,才放下心。
忍不住走过去,责问:“你去哪了?”
陈锦墨心虚,知道自己让宋宜之担心了,她本不想惊动宋宜之的,只怪京郊太远,她驾马来回费了些时辰。
只能走过去抱着他的胳膊,企图以撒娇的方式,让自己找的借口靠谱一些。
“我就呆的无聊出宫逛了逛,也太想吃宫外的糕点小吃了。”
宋宜之沉默着,只是看她,也让她越发心虚。
“这不是你忙么,别生气了。”看来光有言语上的撒娇还不够,陈锦墨惯没下限的,也不管跟进来的众人,干脆踮脚轻吻上他的嘴角,“相公在这,我怎么舍得走?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后面,红玉最先受不住退了出去。
正当众人觉得,再腻歪也不过如此了。陈锦墨又是神来一笔。
“我带了些糕点回来,相公是要先吃糕点,还是先吃我?”
“呕……”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实在忍不住,又怕二人,赶忙退出去。
如今馨芳殿空出来,只有他二人,宋宜之也不生气了,只道:“早间委屈公主了,亦是我疏忽,明日不会再有人同你说这些话了。”
陈锦墨倒是没在意:“无妨,胡学士性子耿直,并无坏心。至于他说的那些,有用的我听,不喜欢的我就权当没听见。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还能说他两句,就如今早一般。”
“总之,你依旧辅政,也依旧是我的夫。旁人再多事,也就嘴上说说的份,奈何不了我们。”
陈锦墨说这许多,多少也是不想他动那老臣,如此宋宜之便顺着她的意来。
重开馨芳殿,让宋宜之留下,陪她做着从前不敢做的事,一步一步“找回”那些记忆。入夜后,也不放人走,陈锦墨去沐浴的功夫,显然忘了藏她此行带回来的东西。
看着桌上本应丢了的发钗与戒指,宋宜之无奈笑了,枉他忍了那许久,也不急着拆穿,自去准备一番。
等陈锦墨出来时,当真呆立当场。
宋宜之不知从哪学的招数,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书案前,长发半挽着披散在身后,慵懒地翻着面前的书。素白柔软的布料就那么松松挂在身上,领口系的极低,总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到胸前,再顺着敞开的衣领进去,到某个她都无缘得见的地方。
陈锦墨眼睛瞬间直了,望着那若隐若现的光景,脚下似扎了根般。
见她站了许久都不过来,宋宜之干脆放下书,坦然问:“公主怎么了?”
陈锦墨回神,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努力不让眼泪从嘴角流出。
“公主今日都去哪了,又忆起哪些事?”宋宜之问完,见陈锦墨不过来,干脆自己起身过去。
“就去买了些吃的。”陈锦墨有些心虚,站在原地等着对方为所欲为的同时,还是摇头无辜道,“就是想不起来多少,要你慢慢陪我想。”
宋宜之哪里会轻易放过她:“贺家在郊外的别院……”
缓慢说着,果见陈锦墨神色慌张,宋宜之才转移话题:“贺均府宅机关太多,是否让守正司继续寻找?”
见宋宜之靠的越来越近,陈锦墨眼神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故作镇定道:“找……自然找。你靠的太近了……”
饶有兴致地看陈锦墨四处躲闪的目光,宋宜之存心逗她:“公主不是要回忆从前吗?从前如此,您不是很喜欢?”
这人说着话还动手动脚,这架势,陈锦墨是真要扛不住了,不经意抱怨了一句:“从前哪有这样!”
平日再亲近,宋宜之都穿的严严实实的,就是做那事也要单蒙她的眼。哪有像今日这般,主动勾搭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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