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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曹温茂在京中随机应变,保护宋宜之。陈锦墨这才快马加鞭出发,只希望能早日回来。
“锦墨这丫头命苦,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一个人。又懂事,即便对我这个奶奶,有些事她都不说。那时候学校里一起读书的同学欺负她,她也不回来说,自己一个人扛着。”
如今距陈锦墨离京已有月余,太后的日子真的不多了,怕是等不到她回来。将他请去,也是为了交代遗言。
抛去面子不说,诬陷宋家的元凶可是贺均。他别的躲得掉,这笔账却赖不过去,陈泰若想除去贺均,这却是个好机会。
“她本该有大好的岁月,她本该……”太后说着哽咽住,猛拍身上被子,泄愤道,“我说了多少遍,让她早点睡,早点睡,她就是不听。你们这帮年轻人都这样,就是不听老人的话!”
“孩子,谢谢你。”
陈锦墨的直觉一向很准,她觉得京中会有变故,便真的有变故。大军行了一月后刚入边关,她就得了京中消息,宋宜之将宋家旧案搬出来,意图要为家族平冤。
“小孩子窜得快,我就看着她从这么点高,一直长到了那么大。”笑着叹了口气,此时太后话也异常的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心情,“我走的时候就不放心,总怕她一个人住着照顾不好自己。可我没想到,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啊……”
他走后不久,便有人奉旨前来,暂时收走宋宜之掌印的职权,将他请出司礼监。
知他是铁了心要翻案,韩福还是不放心:“你此时将这事情闹大,能不能翻案还另论,若将多年征得的权势丢了,这后果你可担得起?”
见他这幅样子,韩福就来气:“你说话啊,收拾什么,惹恼了圣上,你就真要从司礼监收拾东西走了!”
这道理宋宜之自然是懂,可他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新帝登基后再翻案,话就多了。
“我待会儿与你说的话,你别告诉别人。”太后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勉力道,“你也该知道了,锦墨不是原来的公主。”
这举动没什么不对,两人一开始也是商量好的。她却不知宋宜之竟会这么快办,边境陈锦墨担心的很,宫中宋宜之一派更不知他冒险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韩福闻讯忙从浣衣局奔回了司礼监。
说着,有泪水自太后眼角滑落,滴在枕上晕染开来。
那时陈锦墨才小学,回来时书包衣服总是破了一角,初时她还没在意,只当小孩淘气不知道在哪磨的。直到见她衣服上有个来不及洗干净的脚印,她才知道这小丫头忍了多久。只可惜她一直没机会也没钱,送陈锦墨报个兴趣班学武术防身。
瞧他神情,韩福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他要做的事绝没这么简单。
这话不免让宋宜之疑惑,他不懂太后为何知道。
前掌印来众人不会阻拦,韩福没一会儿就到了宋宜之面前:“你不是冲动的人,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圣上信任,偏要在这时翻旧案?”
这病的太是时候了, 陈泰很是怀疑, 只是御医查不出什么, 他也没了办法。只能允他留在京中。
见说不通,韩福只能换了路子:“听说你将所有证据都给了都察院,余新知是你这一派的,不需避嫌?”
刚出司礼监的门,宋宜之并没能奉旨休息,而是被太后请走。
宋宜之静静听太后缓慢说着陈锦墨的过往,时不时总冒出些他听不懂的词来。在这字里行间亦让他知道,那是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也罢,你若是惹了祸,可别指望我帮你。”韩福起身撂下这一句话便走了。师徒一场他也是仁至义尽,宋宜之若真出了事,大不了他再找下一任,却不会因为宋宜之把自己搭进去。
“你别急,趁我现在还有力气,先听我说完,我把锦墨的事情都告诉你。”说着,太后皱眉回忆,大到陈锦墨哪一年毕业,细到她的出生年月,再到爱吃什么,有什么习惯,事无巨细都讲了出来。
宋宜之请他坐銥譁下后,便一直不发一言,收拾着桌上奏疏。
宋宜之道:“师傅放心,这回我确实冲动了些,却有不得不做的原因。”
“无碍,是我急忘了,你们这的人睡得都早。”太后说着歇了一会儿,再细细打量他,“你这孩子心思也挺重,想的也多。其实人活一世,顾不了那么多,保护好身体,自己开心最重要。”
宋宜之诧异抬头,对上太后和蔼的目光。不知是否是弥留之际的缘故,如今的太后神情都比从前柔和了许多,少了往日的威严,倒更像邻家的奶奶。
这下陈锦墨便也松了口气, 不用她杀贺均就好。这羁绊颇深的两人,还是让他们互相对付比较实在。
这一次,陈泰是真的很生气,他没想到一直谦卑恭顺的宋宜之也会玩这一出。只是就算如此,也没敢完全让他卸任,明面上只说让他休息几日。
奏疏被抢走,宋宜之也不说什么,给韩福倒了一杯茶,让他消气。
“那是什么原因?”见他不语,韩福叹了口气,“不能说,不能说,还是不能说!你连我都不信?别的我不提,可你想过吗。哪朝哪代皇帝判的冤案是在他在位时翻的,你如今这样不是打圣上的脸吗?”
因此他亦受陈泰信赖。又因为人耿直,也敢行事,宋宜之才选择将这几年寻得的线索都交给都察院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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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内殿,满屋子的中药味让宋宜之不由皱了眉。床上太后的模样,亦是让他心口一紧。
知他是个有数的人,韩福将老后的希望押在他的身上,也是见他比常人冷静也有心眼。自他入司礼监以来,就没怎么红过脸训他。
太后躺着看了他一眼,便挥退左右,将他召来床前,见他半跪在自己面前,太后眼里终有些五味杂陈。
离京前忙碌着没什么机会进宫,就算入宫也多是陪着太后,和宋宜之都碰不上几面。不知为何,陈锦墨直觉这一去京中会有大的变故,心里总有些不安。
熟料宋宜之竟是一笑:“担不起也得担。更何况也未必会丢,陛下现在比我希望贺均倒台。”
莫名被点到的“良好作息”宋宜之来不及诧异,忙给她顺气。
“他其实并非我这一派。”余新知不过是不与贺均为伍,才看似与他走的近些,若真论起党派之争,他本人还是不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