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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这些年的帐，陈锦墨也疲了。

    瞧她脸色煞白，卓素华更是上前替她诊脉。见没有异常，不免更为担心：“将军到底怎么了？”

    知道他是想老婆孩子了，转眼也快过年，陈锦墨心也忍不住往京城飘。

    不过自小生在和平年代，维护民族团结的国度。在陈锦墨看来，华夷大同也没什么不好。段氏父子的仇，杀了察托赤等人已经结了，如今归根到底还是要从陈泰与贺均身上讨，不影响她与胡国议和。

    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这话听着豪气，可很无奈的，羌国没那个资本。

    陈锦墨说着，哈出口热气，搓着双手，还是止不住觉得冷。

    初荷小声问：“公主不开心吗？”

    由翟布在原地感慨，陈锦墨去了后营，找初荷她们。冬季雪地难行，京中消息传的慢些，却也该到了。

    “哈？”陈锦墨蒙了，她好像没想那么多。

    她这反应，初荷也愣住了：“公主？”

    更何况……

    初荷还在笑着，见牙不见眼的，卓素华有些无奈，替她先答：“好像是什么人有了身孕，能让这丫头高兴的说不出话来，应该与你们关系匪浅。”

    “战争对哪一方都有亏损，两国之间迟早是要议和的。这次得逼着胡国自己提议和，之后再行救济。”

    “娘娘怀孕了？怎么会……”陈锦墨不信，夺过书信来看，确实是段贵妃无误。

    只是越发想要回京了。

    可陈锦墨怎能心甘情愿去祝福呢？不提贵妃如今四十二，此时生育子嗣会多遭罪。就是真的生出儿子来，陈泰忌惮对段家造下的孽，敢不敢养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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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身孕？陈锦墨有些坐不住了，没听红玉与兴荣成亲的消息，陈锦林虽然成了亲，可年纪也太小了。她两不管谁怀孕，陈锦墨祝福之余，都会忍不住想回京揍人。

    那一段时光太过难熬，她不能像从前上学那样，请个假就拎着行礼回去照顾。只能在这无用的干着急，最后还是宋宜之托红玉寄来书信，告诉她太后并无大碍，陈锦墨这才放了心。

    见她神情急切，初荷这才乐着回答：“是娘娘，公主您要有弟妹了。”

    接过卓素华递来的驱寒药，喝完后陈锦墨笑问：“京中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陈锦墨不知道事情怎就到了如今的地步，只是连着淮南郡公闻听贵妃有孕的消息都跟着高兴，她便也只能跟在后面强颜欢笑。

    “恩威并施。”翟布激动道，“大帅是想河清海晏，华夷大同。”

    这些道理翟布自然是懂，只是作为人父，见了那些孩子，难免就想到自己家的。

    要段贵妃冒着生命危险给陈泰生孩子，陈锦墨是千万个不愿意的。可又该如何？

    “给了一次，下下次呢？若是他们在我们这尝了甜头，又带其他人来呢？入冬大雪道路难行，各处运送粮草多有不便，我们就这点粮，管不了别人。”

    如初荷所言，段芷素是一直爱着皇帝的。总想着能再为他生个一儿半女。

    被两人连翻问着，陈锦墨这才回神，笑着摇头：“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娘娘。听说女子年长后再生子会格外危险。”

    若是今后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贵妃怕是比如今更难过。

    入冬时，太后一场大病，过后身体便不见好，每日里大多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书信简短，提的不是很多，陈锦墨除了摸不着头脑的焦急，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

    初荷安慰她：“宫里不是民间，有专人照顾，娘娘不会有事的。而且，之前总听服侍娘娘的姐姐说，自从四皇子去世后，娘娘总想为陛下生一位皇子，如今总算如愿了。”

    果然掀帘进账时，初荷一脸喜色。

    不忍打破翟布的信仰，陈锦墨索性由他这么以为。

    之后，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事情既然发生也不能更改。无论如何在贵妃平安生育前，议和书的事都要瞒住，不能让她知晓。

    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

    两个国家都经不起一直打仗，为保经济，让各自安稳，早晚都得以和为贵、休养生息，到时亦可互通资源。

    只是翟布不管这些，只觉得自己能跟在这样有远大抱负的将领手下，实在三生有幸。亦是他当年没有看走眼，跟对了人。

    她也就奇怪了，从前娘娘还是淑妃时也受宠过一段时日，那时候都没怀孕。为何偏偏如今两人年纪都大了，反倒怀上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陈锦墨呆立当场，药碗不禁脱手，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小说里太后该是在四年前薨逝的，陈锦墨还以为，没有发生便是无事。老人家至少还能多活几年，没想到变故却来得如此快。

    “初荷，快说说，到底是谁？”

    果然，什么河清海晏的，都得把这陈泰先拉下台，才能解她心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