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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小声将早计划好的事说出来,这些年顾忌着她,一直没有下狠手的宋宜之沉默了。
陈锦墨作为坑爹专业户,一点没发觉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初时就没什么愧疚了,如今有了段家的事,她巴不得亲自给他递药。
怕宋宜之路上有危险,陈锦墨还分拨出几人与他同行一段路,一为保护宋宜之,二则送伤兵回家。
临走前,曹温雨走到陈锦墨面前道别。
见到这差点成为自己嫂子的小姑子,陈锦墨难免唏嘘,美好的光阴付诸东流,若不是跟着太子,她或许早已成家了。
“这几年错付韶华终是委屈你了,回去后,若是寻得良人,便……”
“公主。”曹温雨柔声打断她,“这几日与初荷姑娘她们同住,亦听了一句话。是您说的,女人不是生来就必须嫁人生子。”
见陈锦墨点头,曹温雨又道:“光阴是我自己的,只要尽了恩义问心无愧便不算错付。公主也不必为此愧疚担忧,余下的日子,我只想陪着我娘尽孝。今后我若嫁人,必是因为我喜欢,若不嫁也与太子无关,只是没碰到让我动心之人。”
闻言,陈锦墨笑了:“你说的有理,是我目光短浅了。”
“路上小心,你娘在公主府等你。”
曹温雨点头,小声道:“也希望大嫂能与兄长,早日团聚。”
大队远行,两人的距离终究是越来越远。宋曹两兄弟伤感归伤感,送完了人,对视一眼,考虑什么时候提一嘴,好去宣城泡汤休息。
本来这一次战事缓和,陈锦墨也是良心过意不去,同意手下分拨出去休息娱乐两日。奈何他二人要送行不能陪同。
回营时,二人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便看见陈锦墨又将埙拿了出来。心里便是一凉,不敢耽搁,见陈锦墨首肯,立刻上马出营奔去宣城。
看着这一骑绝尘,陈锦墨都不稀得理他们。也是他们反映太过,毕竟这回宋宜之来了,也好好纠正了陈锦墨的音调。
有他教导,陈锦墨每回思念过甚,吹埙解忧时。总算有了调子,不再如之前一般魔音贯耳了。
伴着似嗔似怨的曲调,不知不觉一月过去,大队再行几日便可入京。还能赶上四公主出嫁,将陈锦墨亲手编的同心结送出去。
其实这么细致的活陈锦墨还不会做,那段时间还在屏兰,初荷她们不在身边。最后还是请教了曹温茂,她才编成的,因样子不好看,丢了许多个,才得的这一个尚算漂亮的,也是陈锦墨的心意。
时至盛夏,沿途多雨,队伍绕过洪水泛滥处。一路上本也没什么变故,天灾没能给宋宜之带来麻烦,更麻烦的还是人祸。
他离京的这小半年里,终于让贺均喘了口气。按道理,宦官是因为在皇帝近前服侍才备受信赖,他本以为,宋宜之去了边境几个月,这份信赖便会减淡。谁知并没有,如此,贺均自然不容许他再回京。
便在道上设埋伏准备暗杀,只是他低估了宋宜之身边侍卫的武功,也没料到陈锦墨会派人保护。
深夜客栈中,一场暗杀悄无声息的落幕,既知道主谋是谁,宋宜之便没留活口。
等他毫发无伤入京时,与贺均打上照面,对方也只有皮笑肉不笑恭维的份。
宫中,韩福虽然因身体不好提前退休,却还是怕宋宜之权利旁落,回来撑了几个月。自然他不撑着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宋宜之不会什么后手都不备着就敢离京。
带着与太子有十分相似的尸体回来,坐实了他的死后。正好贺均送了那些杀手过来,便顺水推舟将凶手推到贺均身上。
毕竟哪怕陈泰的旨意是追杀太子,这样的功劳宋宜之也不敢争。
回了陈泰,宋宜之便先回司礼监处理事务。
作者有话说:
莫名想到了离别的车站~
第97章 出嫁
八月初八, 良辰吉日。及笄的陈锦林,受封襄南公主,下嫁新科状元翰林侍读于鸿哲。世人都觉得这是段美满姻缘, 宫中人亦如此。
至少于鸿哲此人相貌俊秀,风流倜傥, 亦是陈锦林钟情之人。如此, 怎么说,都该是段佳话。
如今成了贵妃的段芷素, 没能为自己的亲生女儿筹备一次昏礼,却在陈锦林身上实现。除礼部职责外的事,但凡她能说上话的, 都要亲力亲为去瞧一眼。
待到一切妥当后,段贵妃总算能够给九泉之下的容嫔一个交代了。只是看着这几年一直养在身边的娃娃出嫁,安心之余,总是有些感伤的。
不得不说,陈锦林如今的模样,与陈锦墨越发像了。尤其眉眼间, 不说十分相似,却总让人生出一种陈锦墨还在宫中的错觉。
宋宜之受命陪同,见她穿着凤冠霞帔款款而出, 不禁有些晃神,又回想起那年西宫。只是眼前人终究不是陈锦墨,晃神不过也是一时罢了。
趁着人少,将同心结交出去, 他给的东西亦代表着陈锦墨, 陈锦林接过时还有些惊喜:“这是二姐编的?”
见他点头, 陈锦林不由将同心结又握紧了几分:“二姐她如何?”
这也是段贵妃想问的, 自从宋宜之回宫,她忙着陈锦林大婚,一直没能与他遇上。
“公主她很好,受将士爱戴,在军中颇有威望。”
听宋宜之说完,段贵妃与陈锦林这才放心。
有些话,从前便和陈锦林说过,只是那时的她并不在意。如今再提,也已经晚了。宋宜之犹豫一番,见她高兴的模样,只道:
“襄南公主能平安喜乐,便是二公主最希望的。也请公主为她保重自身。”
“掌印从前提的我都记下了,只是……”陈锦林一顿,柔柔笑道,“我信我的夫君,他定能如他承诺的一般,让我平安喜乐。”
如此宋宜之也不便再提,或许真是他看走了眼。四公主能得良人,陈锦墨也能安心。
公主大婚,虽不受宠,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连常年幽居在行宫的皇后都被特许回宫,受新人礼拜。一番繁冗的过程后,却称身体不适,由贵妃一人入公主府观礼。
这一遭,皇后不出场,男方便动了些心思。
宋宜之见此,先是找到于鸿哲道贺:“还未恭贺于大人新婚之喜。”
忌惮司礼监,于鸿哲连连还礼道谢,看着着实一副温润书生的模样。
宋宜之垂下眼眸,笑道:“襄南公主很受太后与贵妃的疼爱,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昌平公主亦对她颇为重视。此番亦让我多看着,不能委屈了这位妹妹。”
于鸿哲听了这话,神情微僵。方才还听母亲他们议论公主的事,如今宋宜之说的这话,难免让他害怕。
宋宜之又道:“京中权利复杂,有时并不能只看表面。驸马能得尚公主的机会,更要尽心服侍。安了后宫与边境的心,日后必能飞黄腾达。”
知他不是问责,于鸿哲松了一口气,忙作长揖:“多谢掌印提点。”
公主的婚事,亦是皇室的家事。就算真是陈锦林看错了人,宋宜之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不知是否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有时他总觉得,这宫里的皇子公主。除了陈锦墨,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扶不起。
襄南公主府与陈锦墨的公主府相邻,诸事办完,宋宜之便寻了机会,偷偷过去。
这几年,公主府在周义与红玉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不需要宋宜之太过操心。未免被人发现,他也只是得空了,偶尔来几次。
每次来,都会去陈锦墨屋里坐上一会儿。这一次也不例外,屋里陈设一如她当时离开的样子,他虽不常来,除了日常打扫,却不让别人动。
一切照旧,仿佛她还在这一般。其实这一处,陈锦墨住的并不多,却也够了。
站在门口的红玉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陈锦林大婚,先交由红玉照看的半月,先她一步进去。蹭蹭宋宜之的小腿,而后便在陈锦墨的塌边嗅了嗅,蜷缩起来在脚踏上睡下。
如今,半月年纪也大了,亦有四年未见陈锦墨。从前有多嫌,在她走后就有多想念。只是怕它挠坏屋内家具,宋宜之会不快,红玉便一直没放它进来。
所幸如今倒也安分,红玉有些感伤起来:“四年多了,连半月都想公主了。也不知,公主在边境过得如何。”
宫里那些安人心的话,宋宜之已经不想再说。
轻抚过枕畔陈锦墨最爱用的缂丝团扇,脑中都是她遮着半边脸,倚栏笑看自己的模样。
宋宜之笑了,问:“府中如何?”
红玉道:“掌印离京后,府中便多了几个可疑之人,应是贺首辅安插的。我们拿不定主意,也一直未动。”
总归现在陈锦墨不在京中,贺均也拿不到把柄。
放下画像,将半月拎出来,锁好屋门,跟着红玉指引在暗处观察了那几人后,宋宜之便道:“让人密切看着,人暂且不动,也别让他们察觉,日后有用。”
陈锦墨如今手握天下兵权,贺均自然是忌惮的,也一直找机会,寻她的把柄好参她一本。在贺均看来,兵权夺不夺回来还不重要,至少不能在陈锦墨手中。
只是就算没有宋宜之在,贺均也不能得逞。
毕竟陈泰将兵权交托出去,就是防的他。
再回司礼监,见自己的屋门大开,宋宜之不由皱眉。快步走进去,见赵绮思正站在他的书桌前,手中拿着他那半支发钗发着呆。
几步上前将发钗夺回,收进怀中,宋宜之有些不悦:“谁让你进来的?”
外人面前,宋宜之难得有红脸的时候,赵绮思吓了一跳,而后立即行礼道歉。却还是忍不住问:“这发钗可是女子之物?”
这一问,宋宜之面色更是不愉:“我离京几月,你的眼睛是何时废的,我怎不知?”
赵绮思吃瘪,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再不敢多言。
忍下心头不快,宋宜之问:“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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