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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唇感受了会儿,四下望去,陈锦墨道:“悬于城门之上,以祭段氏英魂。”

    她没有违背承诺,作为羌国统帅,她确实放了察托赤。可作为段家后人,她也不可能真放了这人。所以先放后杀,没什么不妥。

    目光扫视一圈,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冷目威胁:“你们记住,察托赤是我们合力击杀。今日的事谁要是泄露半分,格杀勿论!”

    众人应是后,翟布带人破城入内,两方会和。他亦将陈锦墨的战甲戴来,让她换上。

    此时才有心看了旁边的舞姬们,听为首的姑娘细说,陈锦墨才知,这些都是宋宜之给她选的护卫。以便贴身保护和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陈锦墨没有异议,让翟布给他们备上盔甲,部署安排好。这些姑娘自然是入她亲兵队列,不能白费宋宜之的好意。

    派去寻人的曹温茂回来,陈锦墨忙问:“宜之如何?”

    “……兄长自己脱险了,现与商队在一起,要他过来吗?”

    知他无事,陈锦墨便放了心:“不用,我待会儿过去。”

    这满身血污的样子,她不想让宋宜之看见。

    那边,宋宜之也将易容的太子送进商队,由他出城。

    太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你就这么把我放了?”

    “殿下已殁,只要你遵守诺言,一辈子不踏足中原,不争皇位,我便不会动你。”

    皇位太子本来也没有兴趣,托陈泰的福,他更是对朝堂有了阴影,如今只想躲开,离京城越远越好。只是……

    “多嘴问一句,你想扶谁继位?”

    远处,陈锦墨已经登上城墙俯瞰着城中百姓,宋宜之亦如四周百姓一样抬头仰视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被她从千万人中找到,宋宜之笑了,答:“殿下无需知道。”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太子有些恍惚:“四年前我离开时,羌国远没有如今的兵力,朝廷更不会允许兵权落在一人身上,我这妹妹却做到了。”

    宋宜之也不回他,太子依旧自说自话:“方才听说,有些人是募兵征来的,费了不少钱吧。这些都是你再帮她?”

    太子又道:“我实在想不出,我那几个弟弟,有谁会容你们在一起?”

    太子继续道:“这一趟,我是把她得罪彻底了。我也知道,与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有些过分。可你们要明白,京中的文武百官比我还要古板,圣上更是如此,你们的关系一旦公之于众,他们只会说的比我更难听。”

    “我不会让这些发生。”

    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宋宜之就回这一句,太子郁闷:“你怎么话这么少,我妹妹跟你在一起,她不会觉得闷?”

    偏头看了他一眼,宋宜之淡淡道:“公主有殿下这样的兄长,一定觉得很吵。”

    “你……”太子气笑了。陈锦墨面前,他多恭顺啊,人不在身边了,态度立刻变了样。

    偏偏他神情一有不对,城墙上的妹妹就瞪了过来,俨然随时要冲下来护夫的模样。

    打不过,太子只能认怂:“行,你们厉害,我不说了。”

    那边核实身份的士兵就要过来,太子也不再说话,只让他们兀自珍重。便带着自己的人上前,没走几步,回头却看见曹温雨并未跟上。

    “你……”

    在太子的疑惑中,她屈膝一礼,道:“父母兄弟尚在,不便常年远行在外。先生既已安全,便恕奴不能相陪了。”

    他从未想过,当年千里追来的曹温雨,亦会不再相伴。心里莫名有些不舍,可也找不出将人留下的理由。

    “……也好。”太子强笑,一个女孩子总跟在他后面吃苦,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次,他是想带人沿途行商,找一处不与羌国开战的国家落脚。今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有两人的故意放水,太子离开的很容易,只是走远时,仍止不住回头看。不知是寻陈锦墨,还是曹温雨。

    手下侍卫见状,叹气:“殿……先生要杀宋宜之时,为何不想想,曹姑娘该如何?”

    第95章 郁郁

    下了城墙, 忙完所有事,无法再等,陈锦墨直接飞奔去找宋宜之。曹温茂与宋子晋追在后面都差点跟丢。

    期间, 路过商队时士兵将她拦住,禀报:“大帅, 商队中有几人很可疑, 是宋掌印带过来的。”

    这小伙子并不知宋宜之与她的关系,又觉掌印特地送人过来, 上司还不多查就将人放了,有些可疑,这才来找陈锦墨汇报。

    随着他的指引看过去, 正是易容将要出城的太子一行人。

    兄妹两远远对视,陈锦墨没有说话,直到宋宜之走到她身边,这才回神。说不出是感伤还是别的,沉默良久后,只是呼出一口浊气来。

    对小兵道:“无妨, 让他们走吧。跟他们说,既然选择了离开,就别再回来!”

    总归太子是不适合呆在京城的。而且一个连责任都担不起的人, 放他走,还能少一些麻烦。

    毕竟,若太子回京,宋宜之便不能如小说里一般扶幼子即位。若是最终他们夫妻两个忙活半天, 是要扶持这样懦弱到只知躲避的君主, 那当真是白瞎一场。

    不再去看这血缘上的大哥, 与宋宜之到了离人处。这才就着火光检查他的脖子, 见上面没有伤口,还是不放心。

    “别的地方有没有伤着?”

    将脖子上的手握在手里,知她担心,宋宜之摇头:“未曾受伤,累公主担心了。”

    放了心,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陈锦墨强扯出一抹笑来,掩饰道:“哪里是担心,简直是要吓死了。”

    “公主不开心?”

    “没有,立下战功,我怎会不开心。”陈锦墨下意识否认,只是压抑的声线骗不了人。

    忍了许久,从白日太子口中得知真相起,再到从察托赤嘴里确认后。她现在整个人仿佛都在灰暗中,神情郁郁,甚至在自我怀疑着,不知道这些年让手底下兵士跟她出生入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里说不出的落寞迷茫,却还在强颜欢笑。

    宋宜之不忍,也不去管随时会有人出来看见他们,只将她拥进怀中里。

    陈锦墨下意识挣扎:“我身上穿的铠甲,会硌着你。”

    “在我的面前,公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伪装自己。”

    “我没有想哭,只是有些……”现在人多,陈锦墨不敢细说,只是靠在他怀里,闷闷道,“只是突然发现,那些觉得我们荒唐的人,他们才是最荒唐的。”

    明知他们荒唐,她却要带着手下的兄弟,忠诚于这荒唐的君主,甚至为他流血牺牲。好没道理!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锦墨才算从这低气压中缓和过来。此时,淮南郡公已经带队进城。

    两人此刻还抱着,虽在角落,又有人帮着把风,却还是很快被郡公发现。太子是平辈,又与陈锦墨分离多年,如今已成平民,她不听他的很正常。

    可淮南郡公不一样,他是长辈,亦是陈锦墨战场上的恩师。教了她许多,也是有实权的将军。他若阻拦,两人未必能如对付太子那般,轻易对付他。

    这一刻,宋宜之不知在想什么,突然问:“公主觉得我们荒唐吗?”

    陈锦墨下意识摇头:“男欢女爱算什么荒唐。”

    正奇怪宋宜之为何突然这么问,便见他沉着脸对着她身后。陈锦墨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对上坐于马上神色莫辨的淮南郡公,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却是下意识握紧了一边宋宜之的手。

    给彼此打气般,陈锦墨坚定道:“就算天底下都觉得我们是荒唐,我也不会松手。”

    许是这次太子给两人的阴影太大,下意识便觉得淮南郡公反对的可能很大。

    之前军队里,她的亲兵即便有理解不了的也不敢置喙,更不敢将这消息外露。可淮南郡公不属亲兵,又是陈锦墨的长辈,他是什么态度,两人也摸不准。

    是她嘱咐翟布书信淮南郡公,让他在屏兰城破时带大军前来驻防,今日发生了这许多事,她反倒忘了这茬,也没提前打点,当真疏忽了。

    好在这边是一处角落,本不大引人注意。就算淮南郡公过来时招人了些,郡公也没让这些人好奇多久,便指挥手下,将四周围城一道墙,阻隔了一切试探疑惑的目光。

    这下陈锦墨更忐忑了,为自己也为议和书,只是抓着宋宜之的手却不松开。下定决心待会儿只是表明立场,绝不开口回怼。

    毕竟是多年征战的前辈,这几年对自己又是严厉教导,才让她有了如今的身手。不能也不敢让人下不来台。

    对淮南郡公,陈锦墨一直是敬畏的。如今迎着他的目光,难免很怂,只是越怂抓着宋宜之的手也越紧。

    宋宜之在郡公命人将四周围起时便不担心了,难得见陈锦墨这么怕过谁,反倒有心情去欣赏她此刻的模样。

    淮南郡公走近,先是抱拳鞠躬:“多谢公主诛杀察托赤,为我兄侄报仇。”

    陈锦墨下意识一哆嗦,听清他说的话,这才尴尬一笑。

    “不敢当。”

    现在还不能放松,这长辈惯常喜欢先礼后兵,现在越客气,陈锦墨越怕。而且她并没有真正为他报仇,怎好意思承这声谢。

    果然,这边淮南郡公道完谢,便看向二人牵着的手,严肃问:“公主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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