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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怕陈锦墨今后嫁出去会受婆家欺负,这才由着她与太后学些防身之术。如今,倒有些怕她嫁不出去。
更何况,自从千秋宴后。这丫头女工琵琶是完全不沾手了,成天不是舞刀弄枪,就是去练骑射。也越来越不爱打扮,成日素面朝天。哪还有姑娘家的样子。
陈锦墨完全不知自己被淑妃嫌弃了一把,只是空对着拍开的瓜,无奈地发现,她还是得去小厨房一趟取勺子。
“娘娘,另一半要帮您切开吗?”淑妃下意识点头。宋宜之便上前,捧起西瓜跟在陈锦墨后头走了。
正殿出来,走过一段长廊,拐弯便是小厨房。便就是将要拐弯时,陈锦墨隐约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议论的对象恰恰还是她。于是拉住宋宜之,偷偷吃起了自己的瓜。
“你说公主是不是变了许多?”
“是变了很多,琵琶也不谈了,贺家公子的书信一封都不看。前几日还教训了冯清。”
“冯清活该,谁让她平日欺负人的。不过我瞧着,公主是越来越不打扮自己了。”
“也是,从前公主每日都要花大把时间梳妆打扮,那时是真好看,好些人夸她是人间富贵花。如今不打扮了,反倒有些平平无奇。”
“还是那句,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下陈锦墨是听不下去了,站了出来怒道:“谁让你们背后嚼舌根的!”
背后议论人的两个宫女没想到正主会出来,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公主恕罪,是我们嘴碎,不该背后议论您。请公主饶小的一命。”
陈锦墨还在气头上,不打算放过她们:“自己掌嘴!”
她说的,两个宫女不敢不做。就几下的功夫,连就红了起来。偏偏这两个宫女长得都不错,脸颊打红了倒有些我见犹怜。
一回头,发现宋宜之也在看着两个宫女。角度问题,并没发觉他眼中的冷意。陈锦墨只以为宋宜之觉得这两人好看,顿时吃味起来。
“行了,别打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说罢,陈锦墨拂袖而去。
宋宜之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等陈锦墨走远了,才冷声开口:“人贵自知,公主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两个宫女都没想到,陈锦墨不管她们了,明明之前很温柔的宋宜之却不肯罢休。也不敢站起来,就这么跪着思过。
陈锦墨没想那许多,只知道宋宜之留了一会儿,又不敢回头去看。只能取了勺子在厨房里等。
于是,一小段时间在她心里被延长了几倍。等宋宜之进来时,陈锦墨已经觉得过了许久。
他这么温柔的人,定是见两个模样好看的女子挨打停下来安慰。还耽搁了这么久,原是……她不配。
“我走了。”有些事禁不住脑补,于是陈锦墨自己把自己气着了,宋宜之前脚刚踏进来,她便走出去。
宋宜之看着愤愤离去的陈锦墨,一头雾水。
酷暑天本就容易上火,回去后淑妃还说了她一通,训她没个女孩子样。
好嘛,前一刻还平平无奇,现在性别都存疑了。陈锦墨觉得她再不回去静静,估计得炸。
淑妃唤住她又叮嘱了一句:“晚间宫宴,你好好打扮打扮。”
大热天的再打扮,一通汗也就不剩什么了,本想敷衍一通照常素面朝天的陈锦墨一顿,偷偷瞥了身后宋宜之一眼,还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捣鼓了一通。
平时有红玉和初荷在,只要她乐意,照常能漂漂亮亮的出去。可今日看那两丫头都疼的厉害,让她们下去休息了。
不是原先的陈锦墨极善打扮,化妆从来自己动手。她又怕不熟的人过来会看出什么,哪里需要对着铜镜自己弄。
现代化妆品都没整明白的人,又怎么弄得清古代的。更何况,现代不会化妆还有美妆博主教,古代不会就……
原来的女主搁现代肯定也是个美妆博主了,可惜技艺融合是需要时间的,而宫宴没多久就要开始了。只能匆匆翻出记忆,记下使用顺序,陈锦墨便大胆实践了。大不了卸了重来。
寝殿外宋宜之捧着冰过来敲了敲门,半会儿不见人开,只闻门后一声低语。
“何事?”
“淑妃让臣给公主送些冰来。”
于是,门开了一条小缝,陈锦墨的手伸出来拍了拍地上:“你放这儿就行了,别进来。”
宋宜之依言放下,那手便极快速地将东西拖了进去,之后留了一条缝的门迅速在他面前合上。
开始摸不清她的脾气了,宋宜之叹了口气,就守在门前,没有走开。
不一会儿,屋里一声尖叫传出,紧接着便是什么被摔在地上。不敢耽搁,宋宜之果断推开了门。
铜镜前的陈锦墨没想到他会进来,忙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躲到屏风后面。
“不是让你别进来么!”
“我以为……”宋宜之顿了顿,方才观陈锦墨的声音和移动速度并不像有事,而地上只是散着些胭脂水粉,没什么异样,自觉失礼,“臣逾矩了。”
知道那动静让他担心了,陈锦墨想解释,却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只能尽量放轻语气:“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宋宜之没动:“臣惹公主生气了?”
“没有,你别多想。”陈锦墨下意识否认,可自个儿生气,虽不是他惹得,却也与他有关。
许是她说的并没底气,宋宜之不信:“那公主为何躲着?”
陈锦墨欲哭无泪,她把自己造成了个蜡笔小新,能不躲着么。就画眉的时候手一抖,然后一整张脸都毁了,才摔东西发泄。
她这幅样子要是让宋宜之瞧见了,估计死的心都有了。可又想问清楚,既然宋宜之不走,那便隔着屏风一样的。
“是不是我并不好看,一点也不像女子?”
原是气这个,瞧着铜镜里陈锦墨的背影,宋宜之轻声道:“公主若不好看,怕是许多女子都要跟着黯然失色了。”
“那是从前打扮出来的,若不装点不过是平平无奇。”陈锦墨不是在意旁人言论的人,今日偏被这左一个平平无奇,右一个没女孩子样,给打进了这死胡同出不来了。
“不过是嫉妒之言,公主不必在意。”
“哄人,那你还盯着她们看。”陈锦墨转过身去表示不信,话出口却听到宋宜之的轻笑声,顿时有些生气,“你笑什么?”
“公主的样子,铜镜中能看到。”
陈锦墨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了镜子里的宋宜之。顿时恼羞成怒,蒙着面出去将人推出门。
房门又被关上,宋宜之唇边笑意未消,就这么站在门外等着。
陈锦墨再开门时,已经将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卸了个干净,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出来问他:“你会画眉吗?”
“臣只会画画,未曾给人画过眉。”宋宜之如实回答。
在陈锦墨这里,会画画就默认为会化妆,于是被推出去的宋宜之,又被她拉了进来。将螺黛沾水递到他手中。
“多试几次就会了。”
第23章 描眉
宋宜之家学渊源,自小无论是诗文还是作画,从来都是笔翰如流。遇上陈锦墨,大约是他这一生难得的瓶颈。
纸上的人物与现实总归是有些区别的,初上手或浓或淡都不会好看,更何况还有些心理因素在。他身为内侍,给公主画眉多少有些不合礼数。
这已经是第二回 了,陈锦墨照了照镜子,虽然还是有些怪却比她自己画的好看许多。
果然画画好的人,化妆都比她学的快。
“比上一次好很多了,再来。”
说罢,又闭眼仰头,由着他来。宋宜之觉得,摊上这么个公主,有必要去学学静心咒了。
第三回,陈锦墨很满意,再稍微装饰了一番。便唤了别的宫女进来给自己梳头,虽然最后还是得请别人来,陈锦墨心情却格外好了些,像偷了腥的猫。
换好衣服,宋宜之已经在门外候了许久。
陈锦墨兴奋地跑到他跟前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宋宜之浅笑着凝眸认真观察片刻,郑重地回答:“好看。”
于是,陈锦墨红了脸,奔去找淑妃了。
立秋节气,皇帝一大早便去西郊祭祀,回来的晚些。他们也是在席上等了许久,人才到的。
今日陈锦墨一打扮,席间已经有许多人夸了。陈锦墨一一谢过,却也不再脸红。只是宴中太子过来敬酒时,路过陈锦墨处,停下来打趣了一阵。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许久没见二妹妹这般打扮了。”
张着嘴,菜夹起来刚要送进去,睁大眼睛看着走近的太子,微叹了口气,只能放弃到嘴的美食站起来与他攀谈。如此境遇今日算是遇了几回了,几乎都是吃东西的时候,左邻右舍坐着的人就与她说话。开席至此,肚子压根没填饱。
饭桌上的学问很多,陈锦墨不敢乱说。不过兄妹间的调侃,她还是能应对的,于是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颇有遗憾道:“这天都黑了,也瞧不见太阳从哪出。改明儿再从西边出的时候,大哥一定得告诉我,我也见见世面。”
太子失笑:“你这丫头,对了,原先瞧见你身边有个叫红玉的宫女,怎么最近总不见你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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