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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晗走过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按着，她也就重新把烟咬回齿间，偏头凑过去，看着微弱火星在烟尾蔓延开。然后懒懒吐出一口烟，看向赵乘鸣：“没事的话能走了吗？”

    纪晗抿了下唇，停顿片刻后开口：“刚刚和你一起的……”

    纪晗走过来的时候，沈思婉瞬间安静。她瞪大双眼，震惊到几乎失语，干巴巴的地问：“他……他在这里上班？”

    “是么？我记得她大学不是谈了个男朋友吗。”

    赵乘鸣不置可否，一双散漫的桃花眼仍旧看着姜薇。

    这段意味不明的互动落在周围人的眼里，很快滋生出许多天马行空的猜测。

    门在身后关上，只留着一道关不紧的缝，外面的光透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明亮的线。

    有人坐的远，只看清姜薇回头的动作，以为他们视线交汇的那一眼里一定是脚趾抠地的尴尬。

    纪晗微怔，恍惚间意识到，原来这姐姐的内心竟然这样敏感。只是一个称呼，她就会猜想他是不是因为生气而故意不叫她姐姐。

    “哦，你说金融系那个弟弟？早分啦。”沈思婉故意吓唬赵乘鸣，“薇薇甩人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所以我劝你啊，还是把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

    姜薇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纪晗。她没有问纪晗为什么会找过来，只是问他：“有打火机吗？”

    她对于不喜欢的人从来不隐藏情绪，讨厌就是讨厌，就要赤.裸.裸地写在脸上，让对方知道，他在她这儿并不受欢迎。

    说话的人叫赵乘鸣，当年也是Z大贴吧里的一位名人，听说他大学四年睡过的女生，凑起来能组一个系。

    饶是再不识趣，赵乘鸣也看出了姜薇态度的差别。他盯着纪晗看了几秒，没说什么，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姜薇吸了口烟，打断他：“怎么不叫姐姐了？”

    她回头看纪晗一眼，眼尾微微上挑，无声地询问他，这杯酒应该是正常的吧？

    轻车熟路推开那道小门，她靠在走廊里，抽了支烟叼在齿间，去按打火机时，却按了好几下都没按出火来。

    相反，她不耐烦地皱起眉，语气冷的像冰：“你来干什么？”

    她懒得搭理赵乘鸣，但沈思婉的嘴比她快，咯咯笑着说：“薇薇现在单身哦，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惦记我们薇薇了，前几天我看你朋友圈不是还发了跟女生的合照？姑娘看着年纪挺小的，赵乘鸣，你别是霍霍高中生小妹妹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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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的时候他追着姜薇表白，死皮赖脸地纠缠，简直像条甩不掉的哈巴狗，姜薇连着拉黑了他好几个小号才总算消停。

    水喝到一半，纪晗走过来上酒。店里有闲着的服务生，其实他不必亲自过来，这种上酒的小事通常都不用老板经手。

    所以她干脆安安静静地喝着冰水，好笑地听着沈思婉在那里胡扯一通，也懒得去辩驳。

    “我没生气。”纪晗无奈地说。

    有人坐的近些，在时明时暗的光线里，依稀看见纪晗那双疏冷的眼，以为他们一定是前任相见，剑拔弩张。

    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没什么可问的。

    昏暗光线里，一道明亮的火苗在她手边亮起。无声地，将她手腕的线条都映照的清晰。

    赵乘鸣站在她旁边，把那支昂贵的打火机按着了递到她面前。本以为她会低头凑过来借着他的火，没想到姜薇头一偏，把齿间的烟拿出来，并没有借他火的意思。

    她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反倒让赵乘鸣来了兴致，他靠近一步，正要说些什么，身后的门却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姜薇无语地扯了下唇角，懒得接茬，沙发角落里却响起一道大剌剌的男声：“薇薇没交男朋友吗？”

    玻璃杯里盛着艳红的液体，酒香和淡淡花香搅在一起，沁了冰块的冷气，闻着格外诱人。

    赵乘鸣笑了下：“看你打火机没火，想帮个忙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是因为我刚才没和你打招呼？还是因为我没和沈思婉解释？”她自顾自猜测起来。

    她侧眸望过来，眼底好像有一点化不开的执着，直白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纪晗离开之后，沈思婉仍旧呆滞着。怕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追问什么，姜薇抢在她开口之前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我去抽根烟。”

    姜薇漫不经心拿起面前那杯红蔷，告诉她：“他是老板。”

    姜薇冷声：“不用你帮忙。”

    话是对着姜薇说的。

    纪晗清隽的眉眼微垂，读懂她眼中询问，轻声“嗯”了一声。

    他喉结轻轻滚了下，咽下有些快的心跳：“没有。”

    用力甩了几下，仍旧没什么作用，她烦躁地把打火机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闷闷的一声响。

    姜薇全程没有插话，她心知肚明，想在沈思婉说话的时候插上嘴，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的人还没出生。